“我不！”理亏了就开始耍赖一样是他的风格“你睡了我就走是什么意思，嫖个鸭还要给钱呢！”

阿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张开无牙的嘴笑：“韵锦，你来了，好像前段时间你妈妈还来过呢。”

韵锦从躺椅上坐起来：“那你要多少钱，你的服务也不值多少钱吧。”

“愿赌服输。我说了，有些事情要靠这盘棋来决定，你没有拒绝，所以，从今以后，家务主要还是由你来，因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可能我要重新找工作。”

顺着他的手，靠在他怀抱里的那一刻，韵锦想起了自己那天对章晋茵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不能。幸福谁也没办法保证，但我可以对您说的是，如果程铮不幸福，我会比您的心更疼。”

程铮也不知自己拥着她究竟有多久，不远传来的孩的笑声，他看过去，几个一泥的半大孩看着他们，一边刮脸一边笑，农村的孩，难免对这样的场面到新奇。

“对，对。”程铮也不阿太看不看地见，拼命。

自己的书，继续闭假寐。程铮恶劣地用手拍打她的脸“还装，快说，你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嘛？”

在韵锦另一个堂舅家的门前，程铮看到了多年不见的阿太，阿太九十多岁多了，样跟当年没有什么两样，只是睛彻底地看不见了，坐在堂屋前的小凳上摸索着择菜。程铮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当他冒充韵锦男朋友参加她妈妈的婚礼时，就曾应承阿太，如果他们以后结了婚，一定会亲告诉老人，想到这里，他无声地握了韵锦的手。

韵锦轻轻笑：“程铮，举手无回大丈夫。”

程铮用一“你疯了”的神看着她，发现她的样不像是开玩笑，然后就跟她打了个商量“不如我们换方式，比如说赛跑？…我总有权选择吧。”

程铮犹豫了一会，好像在内心挣扎“好，我执黑。”既然躲不过，那就不要吃亏。

韵锦想了一会，接下来的74、76先手冲断，中央的白棋顿时增厚，而黑棋显四断，场面急转直下，程铮额角冒汗，越急越挽不回颓势，韵锦白94的时候，白棋的优势已不可动摇，就连程铮也明白，只要白96落下，黑棋大片都将不活。所以在韵锦拿起第96的时候，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刚才的不算，我有一步走错了。”

“阿太，我是程铮，您还记得我吗？就是打日本人那个？”程铮手伏在阿太膝上，殷殷问。

“阿太，我是韵锦，我跟程铮一起来看您了。”

韵锦看了他一会，然后一声不吭地走回晒谷场后面的堂屋，来的时候手里抱着副围棋。她将棋盘就地铺在晒谷场上，然后说：“程铮，有些事情让我们用这个来决定吧。”

“想起我和你们太外公年轻的时候，总是吵吵闹闹，一转五十年，再也没有人跟我斗气了…”

阿太继续择菜，一副不以为怪的模样“你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那个…韵锦，我们可不可以现起来，我的脚有麻。”他还保持着下棋的盘坐姿势。韵锦站了起来，再拉了他一把“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良久，韵锦才听到一个怪怪的声音回答她：“我会学！”

两人都是一愣，然后默默握对方的手“是的，阿太，您说得对”

“你可以选择玩，或者不玩。”韵锦很平静地说。

然后她听见程铮慢慢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跟你分开，然而，不走得多远，我总相信有一天我会把你找回来。苏韵锦，我终于还是找回了你。”

韵锦笑看了程铮一，对阿太说：“阿太，我和程铮又在一起了。”

程铮用手将棋牌用力扫，狠狠：“输了又怎么样，开玩笑，我的幸福怎么可以靠这一盘棋来决定？”

韵锦拉着他在阿太膝边蹲下。

年轻的时候我们也曾走失，还好，兜兜转转，原来你还在这里。

韵锦撩开他的手：“那你又来嘛？”

阿太还在絮絮叨叨，太的意让韵锦有困意，她放心地将靠在程铮的肩膀上。

程铮咬牙“反正你得给我一个待。”

…

“我…我来要回我的东西，把项链还给我！”他理直气壮地说。

韵锦哪里他，另一只手把他的手拿开，白稳稳当当地落了下去。“你输了。”

程铮傻傻地看着她，她说什么？是他听错了吗？

“我不大丈夫，重新来过。”事已至此，他决定赖到底。

阿太抬想了很久“打日本的，哦…你是我们家韵锦的小男朋友来着。”

“随便。开始吧。”韵锦就地坐下。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不肯学棋，哪怕围棋是他大学母校的传统项目，几年不见，倒是让韵锦大意外。程铮的棋路跟他为人的作风一样，大开大阖，攻城掠池，相当凌厉，韵锦相对就沉稳许多，并不是一时可以分得清上下的局势。黑65的时候，黑已占优，看着韵锦眉微皱，程铮心里暗喜，她哪里知自己这几年在清风浸，棋大有，所以在白67的一刺之下，他不慌不忙，黑73的一断，连韵锦都激赏的神。胜券在握，程铮努力控制住自己得意的神情，这个女人，还想用这招来欺负他，看她输了之后还有什么话说。

“可是，那明明是你送给我的耳环。”韵锦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