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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杂书谈(2/2)

明人冯梦龙《古今谈概》记有一事,说的是明世宗时通州边事急,皇帝怒而杀掉兵尚书丁汝夔。官员们叹说:“仕途如此险恶,官还有什么意思?”有人却笑:“如果兵尚书一日杀一个,那就不要了;如果一个月杀一个,还是要的。”官为何有这么大的诱惑力呢?拿阿Q的话来回答最为脆:要什么有什么,喜谁就是谁。清人郝懿行所编《宋琐语》,录了《宋书》里的一个故事,说南朝刘邕嗜疮痂,觉其味似鳆鱼。他的封地南康国小吏两百多人不论罪否,都甘愿相互鞭打,使上结满疮痂,供他用。刘邕倘不官,喽罗们岂肯自忍鞭痛而饱他福?去年曾有报载,某地几个煤炭老板家赀富,却仍要县长助理的帽着。可见在不少人里,钱再多都不如官过瘾。

我很苏东坡情,一生坎坷而放达不羁。明人曹臣《华录》记有东坡许多趣事。一日东坡退朝,饭后拍着肚问侍儿:“你们说这里装着什么?”有婢女说:“都是文章。”有婢女说:“满腹都是机械。”东坡都不以为然。妾朝云却说:“学士一肚不合时宜。”东坡这才捧腹大笑。知东坡者,朝云也。苏东坡少年得志,但其后半生颠沛离,都因“一肚不合时宜”东坡不能忍,遇不平不快之事“如中有蝇,吐之乃已。”苏东坡同王安石政见不和,却始终不肯屈迎。有日东坡问王安石“坡”是什么意思,王安石说:“坡者土之。”东坡反问:“然则之骨乎?”王安石无言以对。虽似笑谈,暗藏机锋。一日东坡会客时行酒令,一人说:“孟尝门下三千客,大有同人。”一人说:“光祖兵渡滹沱河,既济未济。”一人说:“刘宽婢羹污朝衣,家人小过。”东坡却说:“僧孺父犯事,大畜小畜。”僧孺为唐朝宰相,史载是个清官。王安石正是当时宰相,东坡借姓骂王氏父。这则故事,倒让东坡失了厚。不过文人戏言,大可一笑了之。东坡在朝廷叫权贵们容不下,自请外放而任杭州通判。他到了地方上,官绅仰其才望,朝夕聚首。东坡不胜杯酌,疲于应付,直把杭州看作酒地狱。可见官场应酬自古如此。然官受人是苦,受人冷遇更是苦。东坡之后有个袁姓官员也来通判,却没有人请吃请喝,他便在亲信面前自嘲:“都说杭州是酒地狱,现在这地狱里没人了。”如今便有戏言,官场中人日日饭局自是烦恼,但隔上三日没有饭局便会发慌。倒也不是嘴馋而慌,慌的是位将不保,或人已失势。

《世说新语》里写一个叫阮遥集的人格外喜木屐。一天夜,有人去拜访他,见他亲自烛化蜡制作木屐,自言自语叹说:“不知我这辈能穿几双木屐?”阮氏虽好木屐,到底是自己制作,最多安他个“恋屐癖”记得几年前北方一官员贪案事发,报此人一个好笑的故事。他曾受人天价劳力士表,却不敢公然来。正是俗话说的,偷来的锣鼓敲不得。但他实在喜那块手表,只得每夜睡前在床把玩,儿望着上面的钻石闪闪发光。听说也有“恋钞癖”的,家里放着很多现金,没事就拿来数数。家乡有个小女孩在外地保姆,没多久就从那人家逃来了。她说到自己见闻,像个传奇故事。那家主人有栋大别墅,她门之后就不准门,天天被反锁在院里。一切用度都是女主人自己带回来,小保姆只在院饭、洗衣、打扫卫生。她之所以跑了,只因那栋屋里放着许多钱。桌上、沙发上、床柜上,随都是成捆的百元大钞,她看得心。她跑回家之后,仍说不清自己曾在哪里事,也不知主家是官是商。不怎样,那家主人该是“恋钞癖”患者。

读《梦溪笔谈》,有“封驳”二字让我印象极。宋时设有银台司,其辖的门下省,有项重要职责,就是封驳。所谓封驳,就是把皇上不适宜的诏令封还,把大臣有错误的奏章驳回。依民间戏台上的说法,皇上可是金玉牙,怎么可以把皇上的诏书打回去呢?其实宋代皇上虽乾纲独断,亦有钳制之规。我却听一位县委书记讲过一件真事,同古制大异其趣。曾有一位级官员,好穿白衣白鞋。一日,此白衣官员到县里视察,双手袋,一摇一晃的。视察工厂,县委书记才汇报几句,白衣官员就摇说:不行不行,这比德国西门差远了;视察养场,县委书记才汇报几句,白衣官员又大摇其说:不行不行,这比我在日本看的那个养场差远了;县委书记汇报稻田养鱼,白衣官员问:你们全县多少稻田?县委书记汇报:早稻九十八万多亩,晚稻一百一十多万亩。白衣官员上批评:早稻为什么差十多万亩?你们工作没好嘛!县委书记只得汇报:那十多万亩是晚稻秧田。白衣官员又问:稻田养鱼有什么好?县委书记汇报:可多一项收。白衣官员听了兴:那很好嘛!你们县里有多少稻田养鱼?县委书记回:十万多亩。白衣官员上批评:不行不行,你们起码要搞到九十万亩。县委书记见白衣官员很不兴了,只好答应认真好稻田养鱼。县委书记对我苦笑说:他懂个,哪有那么多可供稻田养鱼?保证十多万亩就很不错了。我同这位县委书记开玩笑:他拿你们县里的企业同德国、日本比,你不知把他同国总统比?县委书记笑:哪敢啊!不要命了?如此,还能“封驳”吗?

陈眉公应该是最早开工作室的中国文人,据传他雇请许多文墨匠人写清言短章,都以陈氏之名刻行于世。陈氏钓得大名,且沽得厚利。读他的书,便觉这个古时的上海人太过明,通达世故却于油。他曾说过:“士人当使王公闻名多而识面少,宁使王公讶其不来,毋使王公厌其不去。”看似告诫读书人恪守气节,不求闻达于诸候;但他骨里看重的仍是王公如何见待,此番言论太存机心而似伪。用今天的话说,只是为了作秀。有人就讽刺他“妆山林大架,附庸风雅小名家”“翩然一只云间鹤,飞去飞来宰相衙。”陈眉公名目之下的那些灵清言,颇似今天有些人的小散文或大散文,看似锦绣格言,实则矫造作。比方他《小窗幽记》有段话说:“香令人幽,酒令人远,石令人隽,琴令人寂,茶令人,竹令人冷,月令人孤,棋令人闲,杖令人轻,令人空,雪令人旷,剑令人悲,蒲团令人枯,人令人怜,僧令人淡,令人韵,金石彝鼎令人古。”这段文字大有凑合堆砌之病,却最适合风雅之辈请人写了挂在墙上。陈眉公虽颇为后世诟病,但说他全无是也不公允,他于人情世故还是很练达的。比如他说:“有人闻人善则疑之,闻人恶则信之,此满腔杀机也。”后一句未必在理,前两句说却把世人心说透了。看来,宁信恶而不信善,老祖宗那里就害起的病,远远还断不了

“章”为首,而“璋”为皇帝左右大臣所持。《诗经》说:“济济辟王,左右趣之。济济辟王,左右奉璋。”璋是圭的一半,二璋合一便是圭。所以,大臣们手持玉璋,便是联合一心,供奉君王的意思。科学谈到最后,就是讲政治了。沈括著此书时虽已归田,但他毕竟曾为朝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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