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得门铃响。罗依开了门，来的是位中年男。罗依也不介绍，仍坐下来打牌。她递了支烟给吴伟，自己叼上一支，上，咝地了，问："有事不知打电话？"

罗依牵着维娜的手拍着，说："你还别说，我只比你大两岁，觉你就像我的女儿。你呀，看着就让人怜。"

维娜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吴伟打来的。维娜不想接，掐断了，关了机。罗依就问："你有事吗？有事就忙你的去。"

罗依说："我可能是自找的。原先我同男人情还不错。结婚多年，没有生孩。我去医院检查，是我不能生育。我提离婚，他不肯。他心里是有我的。后来，我发现他在外面有人，就同他闹翻了。又提离婚，他还是不肯。这个时候，就不是他心里有我，而是我有钱，他赚不到钱。"

罗依又了支烟，猛着，烟雾大团大团地吐。维娜问："罗，你怎么突然不兴了？"

倩就捶了吴伟一拳，说："他呀，只知政府的事，哪知可怜人？不是我喝着开都发胖，不早瘦成旧社会了。"

维娜独自躺着，泪忍不住地。吴伟昨天夜里在她那里缠缠绵绵，今天就带着倩双双对对的客来了。她见着就难受。刚才望着吴伟的微笑，她猛然间浑孔都闭上了，差不多要窒息。她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见不得吴伟同倩在一块儿。了会儿泪，长长地吐了几气，人就轻松些了。本是明摆着的事，只是没到前来，就会不到切肤之痛。

维娜叹惋："我的呀，都什么时代了，你怎么还三从四德呢？"

维娜说："没事。我今天就陪着你。"

三个女人各自拿了信封，一声不响走了。罗依脸不太好，大大烟。这时吴伟的手机响了。他接完电话，说："很抱歉，我得先走一步了。"

听得罗依轻轻房来了，维娜忙爬了起来。

维娜嘴张得天大："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那男人支吾几句，就去了。罗依也不回，仍是打牌。大家听着不明白，却又不好问。过不了多久，门铃又响了。罗依说："倩，麻烦你开开门吧。"

罗依都没抬，说："我说了的，月到我手上取。"

罗依说："我就记他不怨我不会生孩。"

罗依说："本想今天约在一起好好叙叙，真对不起。"

"刚才那男人，就是我的丈夫。"罗依泪一就来了。

罗依就笑了，问维娜："你说呢？"

那男人站在她后，说："我想代领一下算了。"

罗依说："他的生活费，全由我开支。我还得钱给他养情妇。不止一个，养三个。他们四个人一起生活，三个女人每月到我手里拿工资，每人一千五百块钱。"

罗依这才对吴伟说："我先征求女士意见，得罪秘书长了。"

罗依说："是他养的三个婊。"

"那你何必这么依着他呢？"

维娜洗了脸来，笑："罗，你真像我妈。你看，我不是很好了吗？"

罗依说："若是他，我也不会这样了。"

维娜叹："罗，我就真不明白了。哪怕你就是依着他养情妇，钱从银行月打给他们就行了，何必每月叫三个女人上门来呢？不是自己找罪受？"

呼客人。

罗依站在洗漱间门，怜惜："你这个样，我真的不放心。"

倩笑："不打麻将又什么呢？"

倩笑："我同维娜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还不知？我有时就是嫉妒她。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在哪里，只要是朋友们在一起，好像她天生就有某特权，大家都依着她，惯着她。"

罗依语气很冷："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要是让他染上毒瘾，我饶不了你们。后面桌上有三个信封，你们自己拿吧。"

维娜也早已泪汪汪了："罗，你也是个苦命人。"

今天罗依倒像换了个人，只是憨憨地笑，打牌不用心思。倩老声叫着，要么说吴伟牌慢了，要么说吴伟牌。吴伟只是笑，由她说去。倩越嚷越有幸福，悠然地抖着，老说吴伟是笨。维娜觉得脸的，像有蚊在爬。

说不上几句话，倩就吵着要打麻将。罗依就说："倩你打麻将比大烟瘾还重。"

吴伟带着倩先走了。罗依门送他们，维娜也只好跟在她后，却没有挥手。

两人下了楼，倩就叫了起来："维娜，你洗个脸要这么久，真是让大家坏了。"

吴伟说："我是不由己啊。"

维娜就玩笑："妈妈看看我的睛红不红？"

罗依说："我们早没情了，只是名誉夫妻。毕竟还算是家里人，他的生活我就得负责。他愿意这么荒唐，就由他去了。但是，想着还是不舒服。"

吴伟笑："你可以把我休了嘛。"

"没有哩，真的没有哩。"维娜便去了洗漱间。

维娜说："随便吧。"

维娜说："我就不明白了。不知你是那个男人，还是怎么的？"

罗依泣着："我已这么过了两年多了。"

倩拽了男人的手，说："谁还稀罕你？"

维娜听着背上冒汗，呼都急促起来了。

"罗呀，你真傻啊。"

罗依笑："一定要走了？"

倩嗔："每次跟他来玩都是这样，真是扫兴。"

"没事的，你再躺会儿嘛。"罗依过来，抬手摸着她的发，像个母亲。"怎么？你哭了？你得告诉我，是不是很难受？那就得上医院去。"

维娜没事似的笑笑，也不理她。罗依就骂倩："你说话不凭良心，维娜怎么就叫人坏了？"

倩开了门，来三个女人。罗依仍是不抬，说："好快啊，又是一个月了。"

罗依说："我有时真的不想他了，由他自己混去。又总想着自己不能给他生孩，终究是欠他的。就由着他了。"

罗依也笑："你这么说我也有同。我才认识她没多久，就喜她。刚才我还同她说哩，她呀，看着就让人怜。倩，我是不会疼你的啊，你有人疼。"

罗依靠在沙发里，睛起来。维娜不知说什么才好，只："罗，你有什么事，愿意说说，就说说，别憋在心里。"

罗依说："她们愿意拿这个钱，我就得让她们知这个钱不是好拿的。可能我有些变态了吧。"

倩就撒，靠在吴伟肩上磨蹭着。吴伟始终不怎么说话，只是菩萨一样笑着。维娜低理理衣裙，哪里也不看。

男人说："人家不好意思。"

三个女人都不声。维娜抬瞟了一，三个女人都在三十岁上下，嘴都涂得像。

吴伟笑："听女士的。"

罗依说："那就等于说听你夫人的了。打麻将是你夫人提议的。你两可是一唱一和啊。"

罗依笑："不好意思，就别的呀。"

"那三个女人呢？"维娜问。

罗依仔细看了看，说："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