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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女儿出生-2(2/2)

可他的目光并不敢久留。自然,她的傻话逗得他很乐。说些傻话则是一个女人的聪,永远只会说聪话的女人其实是很愚笨的。他低了一回目光,又看了她一回,乌黑的由一条雪白的分为两边的发,发上漫不经心地竹针。等她数完了针数抬起时,他将睛避开,重新拉琴。

“父母都在吗?”她问

“这样倒不敢瞎拉了。”他托着键盘,背累了似的,又将带朝肩上送了送。

过了几天,他趁同房间的人走,又摸了琴,拉了一会儿,她又来了。听到她来,隔办公室的人都凑了过来,与她搭话,办公室里十分地沸腾。他嘴,就自己轻轻地拉琴,耳朵却听着她以一当十地和人逗嘴。她不急躁,不生气,也没有人意料的言辞。人说:

他倒笑了:“不是谦虚。我本不是拉手风琴的。学的是大提琴嘛!”

他一一地说。由于兄弟妹过多,他便说了很长时间,可她却又不耐烦听,打断了他,提了下一个问题。他只有招架的功夫,可却并不反,觉得这是极自然的。由于她的活泼,空寂的午后也闹了一些。光渐渐移过,下班铃响了,他们便站了起来,各自准备回家。她抢在他前面了门,在他前边快快地走,知他在她不远的后面,知他在看她,也知他有她,心里便十分地快活。故意走得煞有介事,像有什么要的任务等着,不再与他搭话,径直上了楼去。她那小小的天真的作,并没逃过他的睛;她活泼泼的样一直留在心里,使他很隐秘的有一愉快。

他便告诉她,他是哪地方的人。

“为什么?”他问

她却浑然不觉:“同志之间互相帮助嘛。”

他只得告诉了。

她不不慢地回答:“想走,不让走吗?”

“就听你瞎拉的。”她说,说着跨门槛,自己拉了把椅坐下。

她说:“我,不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明天再件大袄吧!”

“我知。”她说。线团落了下来,到办公桌下,她只好去拾。半跪着,伸长胳膊去桌下边够,脖歪着,西窗里光,照着她半侧的脸,将那廓映得分外姣好。她终于拾起了线团,用嘴,用手拍,然后坐下来继续织。

她笑嘻嘻地说:“要啊,你有吗?”一边飞快地织线。

“你想,右手要弹,左手也要弹,还要拉那风箱。两只手要三件事,可不最难了。”她不容置辩地说。

“兄弟妹几个?都工作了吗?”

他站了起来,一边扣风箱的带。

“哪能呢,要不要铺红地毯,还有献?”

停了一会儿,他抬起,看见了她,微微一惊,问:“找我?”

可她远不是那能静心听琴的人。坐在打字机前听琴本是于无聊与无奈。如今,有了人,又是个男人在面前,她便想说说话了。“你是哪地方的人?”她打断了他,毫不顾礼貌。

“要拉就正正经经地拉,不要这样,疯似的。”她说

她飞快地织着线,盯着他的手看。看了左手又看右手,看了右手又看左手,并不多嘴。等一曲终了,才说:“我看,所有的乐中,手风琴要算是最不容易的了。”

“公主赏光,到民间一走啊!”人们将二楼的领导办公室叫作上层,院平房的则是下层。

她将织完的一针在发里了两下,又来,用小手指绕了两圈线:“听你拉琴哩。”她说。

人换了话题,说;“怎么扎个大辫作乡里人打扮了,复古啊?”

“谦虚。”她说。

他忍不住笑了。看着她,手里飞快地织,织完一针,将那针发上,开始数针:“一、二、三、四…”虽然没看他,却知他一定在看自己。被她征服的男人尽不计其数,可是喜的目光仍叫她兴,她慢慢地数针:“十一、十二、十三、十四…”故意数得很慢,好叫那目光停留得长久,这是一享受。

“你替我扯布啊?”她问。

“你都能拉琴,我倒不能织线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赶分辩,可是想到她的话实在蛮横得无理,蛮横无理的话却被她这样理直气壮地说,简直不好对她责备什么了。就有好笑,又怕笑来惹她生气,就低下继续摸琴。琴声断断续续地响。四下里很静,隔办公室里没有人,都去了。

他便收拢了风箱,重开始正正经经地拉了一个曲。心想着她说话就好像发布命令。那命令被她很平常地说,反叫人不好违抗。

她认真地:“是找你。”

他坐下来,重又拉开了扣,风箱便立即垂了下来。他将风箱收,右手托了托键盘:“瞎拉拉。”他说。

“织线?”他问,本是没话找话,不显得太尴尬,不料她却凶了起来:

脚步,一边想着该怎么吓他,还没想好就已经到了门。他一没有觉察,垂着,手指梦游似的在琴键上摸,摸一个音又一个音,连成好听的曲。她倒有不忍惊动他,便顺势往门框上一倚,将线团夹在胳肢窝里,一针一针地织起线。

“我倒想扯,可算什么名目呢?”那人设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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