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岭先生为陛下讲筵，旁听的自然不只皇帝陛下，连带着有有脸的大臣们也会在一畔旁听。谢莫如跟谢尚书打听“北岭先生学问如何？”

谢莫如知谢柏心意，一笑应下，“二叔一路也要小心。”

谢尚书笑意不变，却是谢莫如一句“这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李樵望谢莫如一，与谢柏辞别了谢家人，就此上去与使团汇合。

朝中有谢尚书这般立场，自然也有亲自请北岭先生朝的宁祭酒的立场。

其实，谢莫如的事并不可怕，相反，谢莫如的大都是利己利人的事，她鲜少去破坏，大多时候是成全。能帮的人，她不吝于手相助。但，你要把她当成烂好人，那就错到姥姥家去了。更多时候，谢莫如乐于知一些帝都的消息又很少什么，不过，一旦她手，必然一击得中！

“依大姑娘看呢？”

先生“三年无改于父，可谓孝矣。”倘江家孙是这等浅的，先生都得为江北岭一声可惜了。江北岭风骨为世所称著，只要江北岭在一日，江家孙最好不要仕。待江北岭近，再仕则无妨。若江北岭还活着，其孙便迫不及待的仕，当真是可鄙可叹了。

谢柏摸摸她“放心。”

先生是谢柏亲自介绍给谢莫如认识的，谢莫如也未客气，便请先生为她关注北岭先生留帝都之事。先生有问，谢莫如“我只是好奇，北岭先生是否会留在帝都。”

谢柏离开那日，阖家送他到大门，谢太太睛微红，拉着儿的手絮絮说了许久，直待李樵李宣兄弟过来，谢太太方恢复了些往昔贵夫人的雍容，也叮咛了李樵几句，无非是“路上小心，守望互助”之类。谢莫如看李樵边跟着几位四五十岁的家仆，便心中有数了。

谢莫如心下一凛。

“朝为官不大可能，但，留在帝都则不好说。”谢莫如叹“人都有弱，如北岭先生，他老人家视名誉为命，其孙可能另有打算，也说不定。”宁祭酒的确准备充分，估计已将江家上下都琢磨透彻了。

谢莫如并不大关心江北岭的学问，江北岭倘没两把刷，当年那么多前朝降臣，太\祖皇帝怎么就偏偏三番四请的请他朝官呢。谢莫如真正关心的是“祖父，北岭先生会留在朝廷官么？”

谢莫如明白谢尚书的意思，北岭先生的学问自是没的说，但是，北岭先生朝为官什么的，不见得是人人愿意见到的事。如谢尚书，未表现明显喜恶，但这未表现明显喜恶，本也是一姿态了。没有恶，但也不是喜。

先生叹“这位平世也是个神人，他送北

谢尚书笑“陛下有赐官之意，北岭先生拒绝了。”

宁祭酒“先生便是无意俗事，既来帝都，多讲几堂课，开启民智，亦为先生传授业之本。何况先生捐的书籍，翰林院已经在整理了，先生，多年不来帝都，多住些日吧。”

譬如，谢莫如又问“平世又在国监去堵北岭先生么？”

谢莫如就有这样的本事，你从她的事中，完全看不好的喜好与目的。

先生亦得对谢莫如另相待，怪谢尚书与谢柏引荐两人相识，先生年迈，不然，倘年轻时让他听从个小女孩儿的差谴，他说不得要拂袖而去。不过，谢莫如份又有不同，这是大长公主留下的唯一血脉后代。要论相貌，谢莫如与大长公主并不相似，但，先生就是觉着谢莫如的手段心，无一不像极了那个可怕的女人。

北岭先生“你一番好意，只是，老朽年事已。伯卿，祭过前朝末帝，老朽就要回去了。”

谢莫如“恐怕没这般容易。”

先生与谢莫如说及此事时，谢莫如一句话没说。先生有些不解，“大姑娘因何如此关心北岭先生留朝之事？”北岭先生是否留在帝都，说句老实话，同谢家关系不大。

李宣受谢太太之邀去谢家坐了坐，同谢莫如“北岭先生这就要去里为陛下讲筵了。”

使在即，谢柏索不再琢磨谢莫如怎么突然对着个书铺掌柜这般赞誉薛帝师，而是征得谢尚书的同意后，介绍谢莫如给先生认识。先生是谢府的幕僚，年岁大了，发须皆白，跟了谢尚书许多年，似这般幕僚，谢家都会着给养老送终的。谢柏同谢莫如“我这一去西蛮，至少得两个月才能回来。外的事，母亲有些不大知。你有什么事，若父亲不在家，倒可跟先生商量。”

宁祭酒的办法很简单，北岭先生已无凡心，但，老先生膝下儿孙众多，到老先生这个年岁，重长孙都要娶媳妇了。翰林要整理老先生捐献的书籍，宁祭酒与翰林徐掌院情不错，便荐了北岭先生的孙辈名叫江竹的一整理。因是北岭先生捐献的书籍，有江家人跟着一整理，原也是情理之中。

曾为今上亲政第一大有功之臣，还得以为谢莫如与薛帝师有啥了不得的私，或者谢莫如对薛帝师如何敬仰呢。

谢莫如以为然“先生说的是。”

宁祭酒没一句不贴，殷殷相留，北岭先生刚来帝都不过一月有余，尚有些许事要，便应了。

宁祭酒同北岭先生说了陛下修前朝史的事，恳切“先生曾与家父同殿为臣，不论公心还是私义，主持修前朝史之事，非先生莫属。”

谢尚书不吝赞叹“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