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瑞刚才把车门锁死了安全带又的卡住了根本解不开也无法跳车。极度的恐惧中只觉得车内有什么东西慢慢动了就在后座上悉悉索索的纺织品响动。
他蓦然停止了所有挣扎梗着脖子极慢极慢的转过头去。
就见车后座堆放的一堆衣服慢慢的蠕动随后就拱起了接着一颗毛茸茸的头钻了出来然后是一只惨白的手臂只是没小臂和手只有上臂血淋淋的断口参差不平。
“小瑞。”她叫垂在脸前的长缝隙中眼神闪着寒光其他五官都看不到。
小瑞根本不能回答也不也动就好像幼小的动物遇到大型猛兽的捕杀连抵抗的力气也没有只瑟瑟抖在那里等着被杀掉。
“你为什么要和牛伟离开我们四个人不是一直在一起吗?”她继续说说得很慢带着冷冰冰的威胁“我死了小武死了你们为什么要跑掉?”
“你——你——小武是你——”好不容易小瑞才能开口蹦出几个字。
“是呀小武是我杀的我挤碎了他的脑袋。”思思笑了起来“下面我要先杀了你最后再杀了那个多嘴的牛伟如果不是他半夜里在空旷的地方乱讲鬼故事我怎么会出来?现在你们四个就永远在一起吧!你想怎么死呢?”
小瑞这才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眼睛叫道“你不是!你不是!”思思一甩头整张灰败得好像水泥的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你看出来啦?哦是我说话不小心。唉怎么办呢?因为占据了她的身体总是无意间变成她的模样。那么你看看我的样子吧?比思思如何?”
说着她的脸开始变化不再是思思了而是变成了另一个女人。但那种青白的肤色脸上纵横着无数齿痕就算是绝代佳人也没办法看了。
“我漂亮吗?”她问。
“漂——漂亮!”小瑞答着。脖子已经梗得生疼可还是一动也不敢动冷汗把衣服全湿透了。
“漂亮?!那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要我!一个一个都是这样!”说到后几句字她突然变得暴躁。脸扭曲得似乎每一道伤口都要裂开似的“那个男人如此包大同也是如此!你说为什么!”
小瑞哪说得出来只是抖成一团。
本来那个冒充思思的女鬼罗甜是蜷缩在衣服里的。此时突然跳了出来脸都要贴到小瑞地脸上了“既然你回答不出就去那边组你们的四人党吧。撞车怎么样?这个死法会让你变成血饼的!哈哈这个好这个好!谁让你刚才骂我骂得那样肮脏呢?带他走吧!”说到这儿她冷哼一声突然消失不见。
谁带他走?走去哪里?
小瑞惊恐地转头看向前挡风玻璃就见那个纸女人笑了一下嘬起的嘴像是要亲吻他似地。然后本来死火的、没有油的没有人驾驶的车子突然动了起来方向盘慢慢转头。车子掉头牛伟打开着的车门也没关。就那样逆行而去。
“放开我。放开我!让我下车!”小瑞开始失控地大叫“我没有害你!为什么?为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为什么要伤害我们。放开我!”他喊得声嘶力竭但没有人回答他那个纸女人像一块巨大的白布慢慢伸展着蒙在了车身上只有后窗玻璃贴符咒的地方没有覆盖。
车子越开越快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向着黑暗冲去。
而小瑞的叫声惊醒了昏倒的牛伟他睁开眼睛正看到自己的车子飞奔而去后窗上的符咒融化了似的红色地朱砂笔迹像是一道道鲜血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
他的全身都被惊恐紧紧扼住只有求生的本能让他能奋起四肢在公路上爬行。他不知道要躲去哪里但知道不能留在原地空气中有一丝冰冷地感觉让他惊恐不安感觉死亡就笼罩在他的头顶。
额头一痒他连忙把丝拂上免得汗湿沾住了头挡住他地视线他地头又多又卷有时候实在恼人。继续爬可头又落了下来他只得重复同样的动作并壮着胆子借机向四周看。还好没有什么东西追来但丝再度落了下来让他恨不得把头剃光。
这念头一出他忽然停住了动作因为他骇然记得他地头在前两天剪短了如今只有一寸长怎么会耷拉到额头。
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压向了心脏他感觉喘不过气来不知被什么力量操纵着动作慢慢抬头望去——
长飘在他的头顶但不是他的而是一个倒立悬空的女人这女人不是思思但却奇怪的有思思的感觉。她的脸上满是伤痕眼洞很空不断有水滴流了出来经过额头落在牛伟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