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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我希望那只是一个传说(2/3)

秦渔不依地:“殿下就答应人家嘛。”

袁泰很笃定地:“你放心,湘王府中侍卫有限,湘王固然果勇,又能如何?他没有别的路走的,唯有向朝廷递表请罪,方有一线生机。时辰不是还没到么,耐心等等!”

他又转向自己的王妃和侧妃,张开双臂,将她们轻轻搂在怀中,柔声安:“我一死,天下必然震动。我那假仁假义的侄儿迫于形势,必然不敢再对你们这些孤儿寡母下手,为了收买人心,你们的境遇,比我那倒霉的几位王兄家人,或还好过一些。妃,你们莫要悲痛,好好带大我的儿,我那侄儿倒行逆施,不顾骨亲情,早晚…他会遭报应的。”

袁泰大惊失,失声:“不好!湘王要自尽!快,快把他拦下!”

秦渔抱起儿,姗姗走到案前,俯首一看,纸上一个婴儿胖胖、粉妆玉琢,藕节儿似的手臂大,呶着小嘴儿憨态可掬,在朱柏笔下,这婴儿活灵活灵,几跃纸而,那眉五官、神情动态,果与怀中一般无二。,

朱柏猛地策一鞭,拨转直向承运殿中奔去。

朱柏笑:“好好好,都依你,我什么事儿不答应你了?”

朱柏哑然失笑:“一年画一幅,画上几年,我儿便不是婴儿喽。”

说着,朱柏俯下去,逗妃怀中的儿,就在这时,一个内侍匆匆来禀报:“殿下,殿下,皇上有旨意到了。”

湘王朱柏白盔、白甲,骑白,佩剑荷弓,盔红缨被承运殿燃烧产生的狼冲得突突颤。他单骑独,策立于承运殿前,轻蔑地看着急急跑来的袁泰和一众穿得五八门的朝廷兵卒,厉声喝:“我朱柏,乃太祖皇帝亲!太祖宾天,为人,我朱柏疾不准视,葬不准会,抱兹沉痛,生有何?今皇上问朱柏之罪,想我堂堂太祖亲,岂能卑躬屈膝,为求一条活路,受辱于狱吏婢之人!苟延残,求一活路,不是朱柏为人!本王,宁死不屈!”

朱柏搁下笔,呵呵笑:“妃,来看看,我为儿所绘画像如何。”



“殿下!”还没跑到跟前的袁泰见朱柏如蹈火的飞蛾,连人带

王府长史周维庸脸苍白,一冷汗,连连叩:“殿下,殿下门逾制,又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便向皇上俯首贴耳,坦承罪过,想必皇上念及殿下恳切,也能网开一面的,纵然不行,也不过是落得周王、齐王、代王一般下场,何必行此决裂之事!”

朱柏扶起妻,豁然大笑:“妃莫说傻话了,醉翁之意,不在酒也。我那好侄儿,在乎的岂是朱柏多开了一?嘿嘿,他在意的实是我朱柏这个人罢了。我在世一日,便是他的中钉,必之而后快的。他既然对我朱柏的大好颅这般朝思暮想,我送给他便是了!”

秦渔抱着坐在锦墩上,朱柏泼墨挥毫,不等儿不耐烦地哭叫起来,一副栩栩如生的稚儿图便已画好了。

至于这位侧妃秦渔,则是湘王就藩荆州之后所纳的当地女,貌相绝丽、姿婀娜,最受他的,两人情也是甚笃。此时小儿刚刚过了百日,侧妃秦渔产后不久,昔日窈窕飘逸的段儿还未完全恢复,这时候还微微有些珠圆玉觉,不过却也如熟透了的桃,愈增媚。

周维庸看了看承运殿前堆积起来,且泼了油的薪柴,心中恐惧已极,王爷建制逾矩时他未能劝阻,本来就已有罪,要是王爷真的纵火自龘焚,他这个长史还能跑得了吗?只怕皇上要剥他的他的了。

湘王府外,扮作行商走卒的朝廷兵已将湘王府团团包围起来,原本藏在货车中的兵甲仗也都取了来,黄真看着闭的门,看看渐已西斜的光,不安地对袁泰:“大人,湘王会俯首认罪吗?咱们宣旨都过了一个多时辰了,可这闭…”

朱柏一怔,脸上不由微微变,朝廷削藩的动静闹得很大,诸藩谁不知?当初那位在诸王叔面前谦恭仁孝的好侄儿,如今简直成了诸王心目中的勾魂使者,谁都怕见他的旨意。朱柏有些张地对秦渔:“妃且抱孩儿回房歇息,我去接旨。”

“轰隆隆…”门开了,堵在外边的朝廷兵一阵动,立即握了盾牌,竖起了弩箭,可是中却不见一个士卒冲来,一门依次打开,顺着宽敞平坦的大,正看见那巍峨壮观的湘王府正殿“承运殿”“轰”地一声,承运殿便已腾起了一烈焰。

湘王府中,正妃、侧妃乃至王府属吏都跪在湘王面前,正在苦苦哀求,正妃吴氏泣声:“殿下,殿下,不可行此绝路啊。王府多开了两角门儿,也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情,殿下就向朝廷俯首认罪,砌死了角门儿也就是了,殿下是皇上的叔父,皇上还能如何难为了殿下么。”

周长史是真的害怕,他知朱柏情刚烈,却没想到朱柏情刚烈到如此地步,朱柏喜谈兵法,喜练武,当初就曾在王府中私自打造趁手得用的兵,被人告发到朝廷,被朱元璋训斥了一顿,当时朱柏可是温温顺顺地向皇帝认错了,怎么这回他却暴怒如斯?

当下不不顾,袁泰一提袍裾,踉跄着便往里跑,黄真也没想到,今日传旨,会把皇上绝路,一时唬得心,双膝发见袁泰一溜烟冲去了,后边许多侍卫也跑了去,这才明白过来,战战兢兢地叫一声:“等…等等我…”便也跟着跑了去。

“驾!”

朱柏眉宇间一片愤懑与决然,此刻,他已换上了一戎装,白盔白甲,肋下佩剑,肩上荷弓,完全是一副战的模样,就连他冲锋陷阵时惯骑的那匹白,都已披上了甲,鞍鞯齐备,由一个老兵牵着。

“殿下!”两个王妃绝望地叫,朱柏再不理会,一转,厉声喝:“备!”

那老兵泪满面地把牵到他的面前,单膝跪倒,朱柏单足在他膝上一踏,纵跃上去,又喝:“开门,升火!”

朱柏听了周长史的话,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皇上削藩之急切,已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他兼施,先文后武,不过是迫我自己认罪罢了,我这请罪书一写,他就既可以遂了心意,又可以保住他那张至仁至孝的虚伪面了,哈哈…”那牵坠镫的老兵泪横,振声:“殿下,咱们反了吧!只要殿下一声令下,卑职赴汤蹈火,绝不迟疑!”

秦渔不由嫣然一笑,回眸:“人都说殿下擅画婴儿,妾却是今日才发现殿下的本事。殿下,咱们的儿才刚刚百日呢,殿下以后要常给儿画像,一年画一幅,妾要好好收藏起来。”

朱柏轻笑摇:“我不反!朱柏不能反!朝廷早已有备,你本王能杀重围么?如果反了,那才遂了我那好侄儿的心意。嘿!我朱柏偏不让他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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