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子后面,离开月华宫直奔奉朝殿。
奉朝殿总管乃是一个年近五旬的寺人,自幼去势,名叫冬里夏,对卫侯忠心耿耿,负责掌管卫国宝器,君王玺符等物。
柄君之宝,做为卫国君夫人自有一套备用钥匙,这是卫国为防意外所定的制度。但是除非确认国君已意外身亡,且未留下指定继承人。否则君夫人是无权调用宝器的。南子引着公子朝到了奉朝殿,那冬里夏闻讯连忙迎上来,施礼道:“奴婢见过君夫人。不知君夫人驾临奉朝殿,有何吩咐?”
南子平静了呼吸,说道:“冬里夏,速速取出国之宝器。”
冬里夏一怔,迟疑道:“君夫人,国君健在,按制,奴婢不能奉诏。”
南子急道:“公孟絷造反。国君已被软禁,如何还能发号施令?速速取来宝器,寡人要调兵来平叛。”
“这…。奴婢未得消息,难以听从君夫人一面之辞,还祈君夫人…”
鲍子朝在一旁不耐烦。问道:“放置宝器处,君夫人可知道?”
“知道。”
“啊!”南子刚刚点头答应。公子朝已毫不犹豫,一剑將冬里夏刺杀于地。四周侍卫大骇,各持斧矛冲过来,公子朝横着血淋淋一柄长剑,嗔目大喝道:“国君为人挟制,大事急矣。如今君夫人要取柄玺兵符,调动兵马平叛,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那些侍卫听了仓皇失措。首领既死,无人下令。又见君夫人昂然站在面前,略一犹豫,终至一一退下。公子朝见状,急忙陪同南子进入奉朝殿,自殿角书架处推开暗格,露出一方青铜所铸地大鼎似的暗柜,看那模样,沉重的铜柜铸壁足有尺厚,怕是毁了三五把青铜利斧,也休想劈得开它。
南子自身上取出钥匙,插入钥孔拨动一番“嚓”地一声响,似乎锁扣已经打开。南子伸手拽了一把,沉厚地铜门只是微微晃动一下。
“我来!”公子朝迫不及待,握住瘪柄,伸手使劲一拽,把那铜门拉了开来。里边没有金珠玉宝,只有四口匣子。最大地一口方方正正,不用问,必是卫国宝玺无疑。
“左边那只!”南子在他耳边低语道。
鲍子朝炽热地目光又盯了一眼国玺,这才探手取出左边那只匣子。打开匣子,里连放着半只青铜铸的老虎,沉甸甸地,虎身纹路细致,隐隐有些铜绣。
这就是虎符,虎符其实并非一种,而是有多种规格,这一半虎符,却是权柄最大的那种,公孟絷所持的虎符,一次最多也只可调动一万兵马,而这只虎符,但凡持有另一半虎符的,一旦合印验证相符,必须无条件服从对方,等若见到国君。
南子伸出素白修长地手指,轻轻抚摩了一下冰凉的虎符,低声道:“这就是了,不止宫卫、城卫,举国之兵,皆可调动。”
鲍子朝大喜,忘情地在她颊上吻了一下,跳起道:“时间紧急,我现在就去控制宫、城两卫,你且在宫中等我消息。”
鲍子朝说完,一溜烟去了。南子抚着面颊,呆呆出神良久,才幽幽一叹…
鲍孟絷府第是三重九进的院落格局,早庭三重院落,中庭三重院落,后庭三重院落,前庭住地都是一些下人仆役、家奴和低阶的家將〕客。自闯入中庭开始,双方厮杀渐趋激烈,满院鸡飞狗跳,侍婢丫环到处乱窜,双方只管挥剑对砍,也无人有暇理会。大队人马则抛下阻拦的对方家將,只管全力向内冲杀。
三路人马由齐豹、北宫喜、庆忌带领,各自身先士卒,冲锋在前。庆忌引军自右路势如破竹,冲至中庭第二进院落,只见前方已有闻讯集结,刚刚排布好阵势地百余名家將。庆忌也不多言,挥矛前指,厉声喝道:“杀过去!”
把矛一挺,便向先杀入敌阵,庆忌手中一杆矛如蛟龙出水,所向披靡,自人丛中杀出一条血路,跟在他身后的武士本来人数只及对方一半,见他如此骁勇,尽皆大受鼓舞,发一声喊,便一齐冲了上去。
左侧北宫喜所率人马同样开始遭遇到越来越强地敌人,越来越顽强的抵抗。北宫喜浑身浴血,掌中一柄狼牙棒似的奇门兵刃棒头突出的狼牙上挂着一丝丝血肉,模糊一片,已变成了红色。但是今日之战,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绝没第三条路可走,北宫喜不断呵斥手下拼命前进,没有一丝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