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若还有余粮，不妨到河西去施粥，那里连锅都快揭不开了。”

“施主可是来领粥？”李待张焕下，便迎上前打趣地笑。

望着二人诚挚地笑容，张焕的心中泛起一阵温馨，他笑着问林德隆：“师傅不是返回蜀郡带孙去了吗，怎么又回了长安？”

“是吧！那真是遗憾了。”张焕端起酒杯淡淡笑：“本来我还想助相国一臂之力，如此，是张焕孟狼了。”

他穿好了衣服，又再一次问：“韩愈呢？不在府里吗？”

“可是崔圆呢！他会无动于衷吗？你千万不能把他忽视了，如果你小瞧了他，你最后必然会失败在他的手上。”李担心张焕忘了此人，又补充。

接下来林德隆继续去看他地病人，而张焕则快步走了府内，他午饭还没吃呢！

“楚行？”张焕微微一怔，他上便反应过来，韩愈可不就是楚家的广陵书院来的吗？楚行看重他是很正常之事。

他三下两下把碗中的最后两饭刨光，把碗一放问：“韩愈他们呢？怎么不见人？”

林德隆眨眨笑：“可你的师母却觉得儿更重要，就着我带儿京赶考，她害怕又象去年一样，惹什么大麻烦来。”

“他去国监了，听说楚行很是看重他，想把他留在国监任教。”

想到此，他抬起问张焕：“裴俊之用心险恶，你可曾想到？”

老远，张焕便看见在宅前面搭了一施粥棚。棚前挤满了前来领粥地长安乞丐，人来人往，十分闹。而在大棚旁地空地上，一个材大的中年男正在给一些生病地乞丐诊治，张焕越往前行就越觉得那男的背影异常熟，他忽然认了来，正是他的师傅林德隆。十几匹奔来。一些蹲在街上喝粥的乞丐纷纷向两边躲闪。这时，从粥棚里走一名老。他一认了张焕，不觉笑了起来，他正是李。

厉害，此的光何其之毒也，他呵呵一笑“宰相肚里能撑船，本相哪有这么多不满，否则早累死了，张刺史猜测不准。先罚酒三杯！”

崔圆始终一言不发，待张焕离去，他慢慢地坐下，低陷了沉思

张焕已经披上了衣服，听他说起崔圆，便微微笑：“对于崔圆，我们只需要一件事情，那就是把他与韦家和解可能消灭在萌芽状态，让他保持中立，让他也在我的崛起中等待机会，这就足够了。”

“那他本人的态度呢，他是否想留下来？”张焕并不想勉韩愈，毕竟河西偏僻而且艰苦，他若想留京也就由他，留在国监还可以给自己推荐一些人才过来，倒也未必是坏事。

彬许这才是裴俊的真实目的，让张焕把韦家的兵力牵制在陇右之南，而他则可以兵渡过黄河，以调解两家争端为借，占领陇右北，应该就是这样。

就在这时，从大门外忽然跑一个亲兵，他见到张焕便气吁吁：“都督，太后的懿旨到了，就在裴府，让你上去接旨！”

李却没有听见张焕地问话，他依然在沉思之中，其实裴俊兵占领朔方也并非完全没有好，至少他能使韦谔首尾不能兼顾，最后能分担掉一分张焕的压力，能让张焕有时间慢慢消化河湟地区，而张焕的战略目标并不是陇右，而是向西发展，至少十年之内不会考虑陇右，这样一来，他与裴俊就暂时不存在什么利益冲突，最主要是张焕在今后的三年内能得到裴俊的全力支持，这是极其重要的。

“我也会跟去。”林德隆慢慢走了过来，他拍了一下李瘦弱的肩膀笑：“李长背不了多少，我去可以帮忙多背几袋，顺便到你西凉军中谋个军医之职。”

张焕也没有再去找京娘，而是直接带着亲兵向永嘉坊而去，他在永嘉坊有一宅。也就是裴俊借楚明远之手送他的那一座。现在则住着留守在京城的李以及其他的几个幕僚。

说罢，他连喝三杯，随即起向崔圆施一礼。“相国日理万机，时间宝贵，属下就不打搅了。”

张焕大喜，连忙笑：“最好师傅再回一趟太原，以你林神医的名号召一声，迁个几千到武威郡去，那我就更兴了。”

“你是说，裴俊主张你先取坝湟？”李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仔细思索这件事情地前因后果，从战略上讲，取坝湟能占据大片丰腴之地，能为下一步的发展打下实基础，确实是上上之选，可问题是韦家会无动于衷吗？河湟地西平郡曾一直是陇右节度府所在，也曾是河陇地区第一大城，如果张焕真的取下河湟地区，那他与韦家的矛盾将不可避免地爆发。

张焕一边吃饭，一边笑了笑：“人家把最宝贝的女儿给了我，又要每年向河西输送粮和战略资，真把我扶植起来，对他却没有半好，天下哪有这么便宜地事？他当然有自己地考虑，他无非是想在陇右分一杯羹，又不是在我碗中夺，我担心什么？”

李听他说得有趣，不由微微笑：“等你这次述职结束，我就背袋米跟你回去。”

张焕想起去年的情形，不觉有些歉然，林德隆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笑：“其实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师母是想沾沾你的光，叫我先来打前哨，假如武威郡不错，我们全家都要迁去，哎！原以为回乡不错，可人情冷啊！家乡真的还不如太原。”

李摇了摇“我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不过他衷于学问，在国监任职一直就是他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