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众人，如瑾去延寿堂辞别祖母。

老人家大声咳嗽和混不清责骂，夹着两个丫鬟劝说不断传耳中，过了大概一炷香时候才渐渐止住，再过一会金鹦来禀报：“睡下了。”

她其实知这些话说与不说都是一样，但除了这些，其余她也说不来了。

“你回来啦。王府好不好？”老太太突然说话，却是没没脑。

难是老太太觉得长孙女未必能长久，特意派了如意过去吗，听她方才言语，莫非还嘱咐了什么事？

这次她没有修改笔迹，用自己原本真实笔法写了半页纸，都是对凌慎之满满激。

透亮。如瑾将几个大丫鬟和事婆们叫到跟前，又事无细方方面面叮嘱一番，开始大家还笑盈盈听着应着，后来如瑾连让值夜添灯油、厨房菜不要太咸免得伤了太太这样话都说来，碧桃青苹领就哭了。

“我们家乡那边风俗，女儿嫁，要请一个全福之人来帮忙料理事情，嫁衣钗环也要由她经了手再往上穿，还要跟去男方家里主持撒帐，这样能给婚小两带来福泽。”

和着如月回到明玉榭，如瑾给刘雯、佟秋、江家五小怀秀各自写了一封简短信，作为嫁前对闺中挚友别。

…走时候怎么和你说。

如瑾纳罕看着祖母。

她无奈站了起来，拍拍裙上微尘，老太太突然发了火：“跪下，谁让你起来。走时候怎么和你说，大丫不事死了，你是吃饭？你去长平王府什么，长平王不是被赐死了吗，还是你们侯爷揭发。”

她转去了外间。

如瑾都不知怎么回答好了。

“不是永安王府？”老太太很困惑，攒着眉问“那你去了哪里？你敢不听我话私自行事。”

老太太气时嗓里呼噜呼噜响，睛半眯着，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坐着睡着了。如瑾说了半日不见回音，叹气，起对着她端端正正跪下磕了三个，算是嫁前别。

…看来永安王爷待你不错。

金鹦银鹦不住苦劝着，老太太却十分激动数落如瑾，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一边数落，一边严重咳嗽。

如瑾说：“我以前很羡慕祖母跟前有钱嬷嬷那样膀臂，太太边孙妈妈要照看她，许多事顾不到，希望你能多分担一些家事。”

金鹦银鹦都是苦笑，如瑾哭笑不得，看来老人家还是不清醒啊，把她当成蓝如璇了。

杜鹃红嫁衣灯下鲜亮闪着光，金丝线绣着团锦簇吉祥纹样。秦氏拿手里，神黯了一下。女儿，终究是没穿上大红。

“祖母？”

如瑾突然想起了老太太跟前大丫鬟如意。如意跟着蓝如璇陪嫁去永安王府，难并非只是自己自作主张，还有老太太背后…

月亮走过了中天，夜风送来一些凉，这是她家中度过后一个夜晚。

老太太仔细端详如瑾，自顾自：“嗯，穿得统多了，那耳环是羊脂玉？好，好，看来永安王爷待你不错。”

她竟然知蓝如璇死了？那她这半日话是和谁说？

“姑娘放心，婢知轻重。”

这个婆以前只是内宅人事一个副手，来京路上遭了刀光，那晚她是为数不多表现镇定人，如瑾重掌家后就将她提了起来，此时是内宅大事了。

皇族商氏发端于漠北，那边没有这个风俗，所以皇家娶妇自然不需要什么全福人。如瑾笑说：“那就请母亲将我嫁衣钗环都过一遍手吧，与其请别人，女儿愿意沾您福气。”

金鹦应下，如瑾想了想，又说：“以后老太太要是再说令人费解话，也一并报给我。”

“我先去，这样下去不成，你们把老太太哄劝住。”如瑾觉得自己不能站这里刺激祖母，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如瑾随着她笑了：“我这一走，你上担就重了，太太那边你多和孙妈妈商量，轻易别让太太自己劳神，她产后一直虚着，还不知要多久才能调养好。”

这是许了很地位。葛婆福了一礼：“婢一定心力。”

可蓝如璇被赐死了，陪嫁丫鬟陷王府里还会有好日吗，现都不知还活没活着了。老太太心里挂念着什么呢。

老太太依然愣愣怔怔，和她说十句她不一定能明白一句，金鹦扶着她坐床上，银鹦一旁打扇，如瑾就陪坐一边，不她听不听得懂，将自己明日就要嫁到王府事情仔细告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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