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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随洒家去

第三百四十四章 随洒家去

小蛮心里luan糟糟的,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哪里还想得出主意。一听楚狂歌这么说,赶jindao:“楚大哥,你说。”

楚狂歌dao:“我不相信二郎会参与叛luan,可是,只要担上这个名声,朝廷必然是宁可杀错,不肯放过的。来俊臣此人生xing残暴,以nue人为乐,断然不会放过二郎,那么多的朝廷重臣他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可能在乎二郎呢?所以,咱们要想不许出二郎,必须得找一个大人物为凭恃,这样的人物换了旁人或许不好找,可是咱们这位杨二郎偏偏就认识那么几位大人物!”

小蛮何等聪惠,虽然关心则luan,但是楚狂歌说到这里,她已然明白过来,脱dao说dao:“楚大哥,怀义大师么?”

楚狂歌dao:“不止,怀义大师是一个,梁王也是一个,你不要忘了,当日二郎与你成亲,梁王这等shen份的人物也是来过的,如果不是与二郎有些密切关系,断不致此。此外,还有一位太平公主,这三个人要么亲自来参加你和二郎的婚礼,要么送了重礼,都是可能施以援手的人。”

小蛮caca眼角的泪水,干脆地dao:“幸亏楚大哥提醒,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

楚狂歌颔首dao:“好!你是二郎的娘子,由你出面再合适不过。你给我准备一个食盒,我给二郎送去,一日三餐,以后都要由家里送的,你切莫忘记了。”

小蛮问dao:“两位兄chang匆匆赶来,可吃过东西了么?”

ma桥和楚狂歌一大早就匆匆过来。还真没吃过东西,小蛮这一句,二人才感到饥chang辘辘。

小蛮见状,说dao:“两位兄chang先在家里用过早饭再去吧。”

楚狂歌dao:“不必了,你多准备些吃的,我和桥哥儿到了地方再说。那推事院里或许有我一些旧日袍泽,我也可以托付他们对二郎照顾一些。叫他少吃些苦tou,早去一刻,便早一刻安稳!”

小蛮点tou答应。急急吩咐厨下备了食盒,楚狂歌和ma桥提了食盒出门,上了战ma。直奔推事院。

小蛮送走二人,ma上换了一shen骑装,这时也不扮那雍容少妇了,打ma扬鞭直奔白ma寺。

她走后不久,御史台派来告知杨帆入狱的差人才姗姗赶到,那门子陈寿听说杨帆入狱,正yu出门去通知赵逾,正迎上这个差上,他敷衍着接了“告书”,打发了那公差离去。便一溜烟儿地赶去仁风坊赵逾的老巢。

小蛮打ma如飞,心急如火。当年眼看阿兄吐血,担心永远失去阿兄的那zhong恐惧感陡然又笼罩了她的shen心。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孤苦无依的乞索女了,可是这zhong恐惧的心情竟是一般无二。

嫁到杨家这么久,她已不知不觉地接受了新的shen份。rong入了这个家ting。其实,从小到大,她何时有过家?这是她第一个家,近乎已经完美的家,除了还没有找回她的兄chang,没有与郎君圆房。她很珍惜的。

忽然间,小蛮便泪如雨下,她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对不起郎君。郎君在她之前是曾有过心爱的女人,然而郎君已经接受她了,不是吗?她已经是郎君明媒正娶的娘子,还有什么心结解不开、放不下?

她是个孤儿,郎君也是个孤儿,如今她已是郎君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而她…成亲这么久,甚至还没有把自己的shen子jiao给她的男人!

小蛮忽然想起那个月下,她与郎君并肩跪着祭拜公公、婆婆的在天之灵:“郎君说,他娶回了一位温柔贤淑、美丽可爱的娘子,他会肩负起光大门楣,重振家声的责任。郎君一定还想说,会让杨家子孙满堂,家门兴旺吧。只是碍着我的心情,他没有说出来,如果郎君就这么去了,杨氏一门香火就此断绝,我就是杨家的大罪人,永远也赎不清这份罪孽!

小蛮心如刀割!

白ma寺前,一骑飞至,ma蹄尚未站稳,一条矫健的人影就飞shen跃下ma背,一个箭步窜进山门。今天有雨,白ma寺进香的信众不多,门口没有几个人,他们惊愕地看着飞奔进去的那人背影,这才看清是一个女子。

知客僧奕仙和尚见一个姿容俏丽的少妇穿着一shen骑装,衣衫已被细雨打shi,发梢还在垂着雨珠,不禁惊讶地迎上前来,双手合什dao:“啊,这位女施主,贫僧这厢有礼了。不知女施主冒雨赶…

一句话没说完,小蛮就抢到他的面前,急声问dao:“怀义大师在哪里?”

奕仙和尚一怔,下意识地往后面指了指,诧异地dao:“女施主何故要见…”

一语未了,眼前人影一闪,那个俏丽的少妇已然闪过山墙,沿着侧厢廊dao向后面掠去。奕仙和尚zuo知客僧多年,别的不行,最快的就是他的眼神和嘴ba,居然也只看到一角衣袂一闪,那俏丽少妇就不见了。

“黄ting内人服锦衣,紫华飞裙云气罗,丹青线条翠灵柯…”一浊dao人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着门框继续唱dao:“三田之中jing1气微,jiao女窈窕翳宵晖,重堂焕焕明八威,天ting地关…”

两个白ma寺和尚从他shen边走过去,用怪异的眼神瞟了他一眼,一个和尚小声说dao:“师兄,听说这老家伙原来是个dao士啊?”

师兄说:“是啊,跟着薛怀义这两年,居然变成了这副德xing,偌大的年纪,满口荤腔,什么裙子美人的,真是给咱白ma寺丢人!”

“嘘!师兄小心些,直呼薛和尚大名,小心叫他的弟子听见…”

两人渐渐远去,一浊dao人撇撇嘴,不屑地dao:“一群没见识的蠢和尚,dao爷唱的是《黄帝内景经》。正宗的养生修真功法,什么紫华飞裙,jiao女窈窕,那都是我dao家功法之术语,你以为本dao爷是想女人了么?”

一浊dao人话音刚落“呼”地一声,一dao人影就飘落在他的面前。攸然一定,却是一个俏生生的小娘子,一浊dao人吓了一tiao。惊讶地看看小蛮,又抬tou看看天,天上只有细雨飘摇。并不见无数的大姑娘飘下来。

“这位和尚,请问怀义大师在哪里?”

那俏生生的小娘子说话了,一句话就幻灭了一浊心中出现神迹的幻想,一浊dao人定了定神,说dao:“本寺方丈就住在这所院落里,不知女施主是…”

小蛮松了口气,说dao:“有劳大师速速带我去见怀义方丈,nu家是怀义方丈亲传弟子杨帆的妻子。”

“啊!啊啊!贫dao…老衲记起来了,对对对!当日我随方丈去参加杨帆婚礼,见过你的。”一浊dao人赶jin引着小蛮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杨家小娘子,你如此匆忙来见本寺方丈,究竟出了什么事?”

“哈哈哈,弘六啊,还是你这曲儿听着有趣。来来来,再唱一首!”薛怀义放下酒杯,开怀大笑起来,他依旧敞着xiong怀,秀着结实的肌rou,看样子已经喝了七成醉了。在这白ma寺里,他每日无所事事,陪伴他的不过是酒rou而已。

薛怀义话音刚落,一浊dao人就闪了进来,躬shendao:“弟子一浊,见过方丈!”

薛怀义睨着他,不怀好意地笑dao:“怎么,你也想学弘六,唱首曲儿给洒家听么?”

一浊苦笑了一声,说dao:“方丈,十七师弟出事了,他娘子特来向方丈求助,如今就在禅房外面候着呢。”

“嗯?”

薛怀义拍拍光tou,说dao:“十七?哦,你是说杨帆!他怎么了?”

一浊dao人一侧shen,向禅房外唤dao:“杨家娘子,快来见过本寺方丈大师。”

小蛮闪shen进来,向薛怀义双膝跪倒,泣声哀告dao:“怀义师父!求师父救我夫君!”

薛怀义伸出大手把桌上的酒坛子划拉到一边,瞪起一双牛眼,cu声大气地dao:“你是十七的媳妇儿?哦,洒家想起来了,是有点眼熟,你快说,十七他怎么了?”

小蛮把杨帆被抓的事情向薛怀义学说了一遍,其实事情的详细经过她也所知有限,叙述间话里话外的倒是不断强调她的夫君绝不可能参与叛luan,这是受人诬陷。

小蛮还未说完,薛怀义手下那班和尚就炸了。这班地痞liu氓绝对不是好人,欺压良善、坑蒙拐骗,坏事zuo绝,原本都是横行坊间的一群无赖。但是无赖也是讲义气的,对自己兄弟,他们有理没理都要偏帮。

杨帆与他们相chu1的时间并不算chang,但是那段时间他们是最风光的、也是最快乐的。直到现在,他们挂在嘴上常常津津乐dao说与人听的,依旧是他们如何与大内鞠蹴,如何夺得相扑魁首,如果在击鞠场上扬名立万。

与大内的那场鞠蹴,最风光的当然是杨帆,可他们这班兄弟也是参战了的。相扑魁首虽然是楚狂歌,可楚狂歌当时就是白ma寺的和尚。尤其是上元击鞠,那一战打得好不惨烈,他们和回鹘一战,直接就变成了rou搏,有这么一份同生共死的jiao情,杨帆就是他们的兄弟!而兄弟是不容别人欺负的。

一班吃rou喝酒的liu氓和尚摔杯砸碗地叫嚣起来:“师父!这事儿咱们得guan呐!”

“十七的事儿,就是咱们众兄弟的事,这事儿咱们要是袖手旁观,坐视自家兄弟给人欺负,以后出了这白ma寺的门,咱们还能抬起tou来zuo人么?”

弘六yin恻恻地dao:“师父,十七怎么就谋反啦?来俊臣要是坐实了十七弟的罪名,接下来怕就该顺着徒弟揪师傅,找你老人家的麻烦了吧?”

“嗯?”

薛怀义虽是地痞出shen,可是这么多年来常在gong中行走,耳濡目染之下,他多少了解一些,知dao谋反这个罪名是不好沾惹的,所以心下稍稍有点犹豫,可是弟子们这么一通撺掇,尤其是弘六的一句话,登时激起了他的火气。

薛怀义把一双牛眼一翻,厉声喝dao:“徒儿们,抄家伙!随为师去寻那姓来的狗鼠辈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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