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有王者之气
武则天去世了。
神龙元年初，她被拉下了皇位；神龙元年末，她溘然离世。女皇的时代在这一年彻底终结。
神龙二年到了，虽然皇太后的丧期未过，但这是新君登基后的第一年，朝廷还是举办了盛大的庆典，chang安百姓走上街tou欢度新春，至于女皇…已经被他们彻底遗忘了，百姓关心的是柴米油盐事，朝堂上谁来掌印，他们不会关心太久。
gong中，上官婉儿办理公务的那chu1gong殿，婉儿袖着一个怀炉，chu1理罢一份奏章，提着mao笔扭tou看了一眼，见她吩咐去为她挑选衣衫的两个gong娥还在屏风后面叽叽喳喳品tou论足，不禁好笑地dao：“好啦，不要挑三拣四的，拿件男子袍服就好。”
屏风后面两个心腹gong女正拿着一taotao衣装比对着，听婉儿这么说，二人答应一声，又捧过了几件圆领chang袍，总想挑出一件最漂亮的来。这时，杨帆从外面匆匆进入，向婉儿抱拳一揖，dao：“见过上官昭容。”
“啊！杨大将军来了！”
上官婉儿欣然放下mao笔，清咳一声dao：“我与杨将军议事，你们先退下。”
两个gong娥听了连忙放下衣物，从屏风后面翩然退出，走到杨帆shen边时，向他福shen一礼。待二人出去，婉儿便走到杨帆shen边，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嫣然dao：“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呀？”
如今婉儿常在gong外居住，每五天只有一天在gong中值宿。她的情郎和爱女都是可以时常见到的，所以见了杨帆自然态度从容。杨帆dao：“陛下令万骑挑选一支jing1干的队伍。随御驾去隆庆池。我刚刚安顿妥了，听说你也要同去，特来看看。”
婉儿向他眨眨眼，调pi地笑dao：“看什么？又不是我要出嫁。”说着不免就有了几分幽怨之意。
人心总是得陇望蜀的，当初她只盼能与郎君chang相厮守就好，其他的全不在乎。如今能够与郎君chang相厮守了，她又盼着可以在杨家有个堂堂正正的shen份，最好…连她引以为憾的婚礼也能补办一下。
杨帆知她心中所想。轻轻拥住她，歉然dao：“眼下这形势，你我抽shen亦难。唉，谁会想到女皇过世，这天下政局反而更加…”
婉儿伸出柔荑，轻轻掩住他的口，dao：“好啦。人家就只是随口一说，你不要往心里去。你过来是因为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要去隆庆池么？”
杨帆dao：“是啊，说起来隆庆池在chang安算不得风光极出色的地方，可皇帝偏偏看中了那里，这也罢了，皇帝此番行色也太隆重了。居然要把gong苑里所养的四tou白象也牵去，规模比大朝会还要隆重，皇帝这究竟是想踏春还是想zuo什么？我总感觉有些古怪。”
婉儿向殿口看了看，轻轻一扯杨帆，将他引到一边。低声dao：“你没听说过隆庆坊有龙气的传言？”
杨帆怔了怔，讶然dao：“什么？隆庆坊有龙气？”
这些时日。杨帆的全bujing1力都用来控制显宗、梳理内bu了，一个人jing1力有限，因此一来对朝廷中的事情关注的就少了，更不要说什么坊间传言了。
显宗除了在朝中有些固定的耳目，并没有专门的情报机构，就是以大唐的国力，要建设一个遍布全国的情报组织也力有不逮。
显宗的消息来源主要依靠显宗遍布士农工商各行各业的成员。这些人大bu分都不知dao继嗣堂的存在，但这并不影响需要消息时，自上而下的搜集。
通常，显宗上层想要关注哪方面的消息，就会授意下去，让下面的人有这方面消息时呈报上来，或者吩咐下面的人在这段时间关注一下这方面的消息，不可能是底下人听到点什么风chui草动都主动向上反馈。
如果让这些遍布三教九liu的底层人员天天向上汇报各zhong消息，他们再蠢也知dao他们不仅是一个读书人、不仅是一个店铺伙计、不仅是一个佃hu，而是在他们上面有一个极庞大的组织了，那继嗣堂的秘密还能保持多久？
再者，即便这些人毫无重点地把听到的、看到的、甚至毫无依据的各zhong消息每天像写日记似的统统报上去，又有谁来分拣甄选？就算把“观天bu”再扩大一百倍，那些人也chu1理不过来。
可婉儿并不是太了解显宗的内幕，她也谨守本份，从未向杨帆问起过显宗的详细情形，在她心中，还以为显宗手眼通天，无所不知呢。
杨帆向婉儿摇摇toudao：“我对此确实一无所知，怎么了？”
婉儿dao：“坊间有传言说，隆庆坊里有隆庆池，隆庆池畔住着隆基隆业隆范三兄。五隆集于一地，便有王者之气汇聚。还有人绘声绘色地说，曾经在大雾时和大雨天，看见隆庆池上有一条隐隐约约的白龙盘旋而上。”
杨帆的脸色严肃起来。
婉儿dao：“皇帝借口去游隆庆池，其实是想以他的真龙shen份去那里镇压龙气。牵白象同去也是一个dao理。”
说到这里，婉儿不禁失笑：“陛下如今不是正chong信着几个佛dao中人么？这天子亲至可以镇压龙气的说法，就是那个胡僧慧范说的，至于白象踏地、池中泛舟可以破坏该地风水，则是术士郑普思说的。当真荒唐，天子居然相信。”
婉儿说到这里，摇摇tou，叹dao：“一个术士居然入掌秘书监，一个和尚居然zuo了国子祭酒，唉，再荒唐些也不算什么了。”
杨帆微微眯起眼睛，警觉地dao：“这个大逆不dao的谣言直接提到相王府的三位王子了，寻常小民敢编造这些的谣言？而且，我就住在隆庆坊。这个关系到隆庆坊的传言就算我没注意到，我府中那么多的丫环下人每日进进出出的。他们也听不到半点风声？”
婉儿也是聪慧之人，一听这话便是一怔，讶然dao：“你是说…”
杨帆dao：“炮制谣言的人一定是别有用心，他的目的也不是在民间传谣，所以这个谣言只怕在民间gen本就没有几个人知dao，这个谣言就是为了编给皇帝听的。”
婉儿脑jin一转，失声dao：“啊！莫非是梁王…”
杨帆dao：“朝中若能有人进奏此谣，gen本瞒不过你的耳目。如果连你都不知dao这谣言从何而来，那必定是绕过朝廷传到陛下耳中的。你想，可以随意出入gong闱在御前进言，还可以避过你的耳目，除了梁王还能有谁？
再者，皇帝咨询于胡僧慧范和术士郑普思，他们也煞有其事地认可此事。还给皇帝出主意破解，郑重其事地要帮天子去镇压什么龙气，而这两个左dao中人恰好又与梁王过往密切，这一切都指向谁，还用说么？”
※※※※※※※※※※※※※※※※※※※※※※※※
李成qi府上，五兄弟俱都在座。武则天过世后。李隆基等三兄弟都回到了京城，jin接着在京中过年，年后又要准备安葬武则天的棺椁，所以李隆基等三位分封地方的郡王也就滞留京城不归了。
五兄弟都已喝得有了六七分醉意，说话也就有些肆无忌惮。李成义把酒杯重重一顿。dao：“gong里传谕叫咱们准备接待天子呢。哈！天子是咱们的叔父，你们听说过有chang辈拜访晚辈的dao理么？况且这个chang辈还是当今天子。”
李隆基轻轻转着酒杯。玩味地dao：“二哥，你说错了，皇帝是来游隆庆池的。”
李成义怒dao：“呸！游隆庆池？皇帝踏青出游连大象都要牵出来么？你小子，不要跟我装模作样的，我知dao你在gong里有人，快说，皇帝究竟是干什么来了？”
李成义这么一说，李隆业和李隆范也都起了疑心，好奇地看向李隆基。李隆基摊了摊手，dao：“我跟父亲和大哥说过了，你们问大哥好了。”
李成qi叹了口气dao：“你们不要bi1问老三了，皇帝为何来隆庆坊，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儿么？元旦那天，皇帝下制，七公主皆可开府置官，你们还记得么？”
李隆范dao：“记得倒是记得。不过…大哥呀，这事儿跟咱们正在说的有什么关系么？”
李成qi嗔怪地瞪了他一眼，dao：“你呀，就是不chang脑子。现在皇帝的几个女儿和太平姑姑一样，都有开府置官之权了，那你说太平姑姑算什么？如果政事堂里本有一个宰相，突然变成了七个，那一个宰相还会风光？”
李成qi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几兄弟，有些悲愤地dao：“皇帝听信了jian人谗言，对父亲和太平姑娘一直心怀忌惮，他夺回父亲的兵权、分太平姑姑之权，都是防着咱们呢。至于如今要游隆庆池，说来更是可笑。据说有人禀报天子说这隆庆坊里有王者气，所以天子要以他的真龙之shen来镇压这里的王气，呵呵…”李隆范bo然大怒，dao：“如果不是父亲和姑姑倾力相助，如果不是咱们五兄弟提着脑袋为他效力，他能坐上这个皇位吗？如今他却把咱们这些亲人视为敌人，真真一个大昏君！”
“五弟谨言！”李隆基正色地dao：“父亲说，我李唐江山匡复不易，如今武氏依旧大权在握，无论皇帝怎么想，作为李唐子孙，我们是不可以生出是非的，以免被外人有机可乘。皇帝要来踩龙气让他来好了，在皇帝面前，你们万万不可lou出怨恚之色。”
李隆业白眼一翻，一字一句地质问dao：“如果皇帝的戒心不止于此呢？你猜他接下来会zuo什么？”
李隆基沉默片刻，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又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一双英朗的眼睛隐隐透出杀气，声音隐泛金石之音，dao：“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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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去世了。
神龙元年初，她被拉下了皇位；神龙元年末，她溘然离世。女皇的时代在这一年彻底终结。
神龙二年到了，虽然皇太后的丧期未过，但这是新君登基后的第一年，朝廷还是举办了盛大的庆典，chang安百姓走上街tou欢度新春，至于女皇…已经被他们彻底遗忘了，百姓关心的是柴米油盐事，朝堂上谁来掌印，他们不会关心太久。
gong中，上官婉儿办理公务的那chu1gong殿，婉儿袖着一个怀炉，chu1理罢一份奏章，提着mao笔扭tou看了一眼，见她吩咐去为她挑选衣衫的两个gong娥还在屏风后面叽叽喳喳品tou论足，不禁好笑地dao：“好啦，不要挑三拣四的，拿件男子袍服就好。”
屏风后面两个心腹gong女正拿着一taotao衣装比对着，听婉儿这么说，二人答应一声，又捧过了几件圆领chang袍，总想挑出一件最漂亮的来。这时，杨帆从外面匆匆进入，向婉儿抱拳一揖，dao：“见过上官昭容。”
“啊！杨大将军来了！”
上官婉儿欣然放下mao笔，清咳一声dao：“我与杨将军议事，你们先退下。”
两个gong娥听了连忙放下衣物，从屏风后面翩然退出，走到杨帆shen边时，向他福shen一礼。待二人出去，婉儿便走到杨帆shen边，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嫣然dao：“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呀？”
如今婉儿常在gong外居住，每五天只有一天在gong中值宿。她的情郎和爱女都是可以时常见到的，所以见了杨帆自然态度从容。杨帆dao：“陛下令万骑挑选一支jing1干的队伍。随御驾去隆庆池。我刚刚安顿妥了，听说你也要同去，特来看看。”
婉儿向他眨眨眼，调pi地笑dao：“看什么？又不是我要出嫁。”说着不免就有了几分幽怨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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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知她心中所想。轻轻拥住她，歉然dao：“眼下这形势，你我抽shen亦难。唉，谁会想到女皇过世，这天下政局反而更加…”
婉儿伸出柔荑，轻轻掩住他的口，dao：“好啦。人家就只是随口一说，你不要往心里去。你过来是因为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要去隆庆池么？”
杨帆dao：“是啊，说起来隆庆池在chang安算不得风光极出色的地方，可皇帝偏偏看中了那里，这也罢了，皇帝此番行色也太隆重了。居然要把gong苑里所养的四tou白象也牵去，规模比大朝会还要隆重，皇帝这究竟是想踏春还是想zuo什么？我总感觉有些古怪。”
婉儿向殿口看了看，轻轻一扯杨帆，将他引到一边。低声dao：“你没听说过隆庆坊有龙气的传言？”
杨帆怔了怔，讶然dao：“什么？隆庆坊有龙气？”
这些时日。杨帆的全bujing1力都用来控制显宗、梳理内bu了，一个人jing1力有限，因此一来对朝廷中的事情关注的就少了，更不要说什么坊间传言了。
显宗除了在朝中有些固定的耳目，并没有专门的情报机构，就是以大唐的国力，要建设一个遍布全国的情报组织也力有不逮。
显宗的消息来源主要依靠显宗遍布士农工商各行各业的成员。这些人大bu分都不知dao继嗣堂的存在，但这并不影响需要消息时，自上而下的搜集。
通常，显宗上层想要关注哪方面的消息，就会授意下去，让下面的人有这方面消息时呈报上来，或者吩咐下面的人在这段时间关注一下这方面的消息，不可能是底下人听到点什么风chui草动都主动向上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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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即便这些人毫无重点地把听到的、看到的、甚至毫无依据的各zhong消息每天像写日记似的统统报上去，又有谁来分拣甄选？就算把“观天bu”再扩大一百倍，那些人也chu1理不过来。
可婉儿并不是太了解显宗的内幕，她也谨守本份，从未向杨帆问起过显宗的详细情形，在她心中，还以为显宗手眼通天，无所不知呢。
杨帆向婉儿摇摇toudao：“我对此确实一无所知，怎么了？”
婉儿dao：“坊间有传言说，隆庆坊里有隆庆池，隆庆池畔住着隆基隆业隆范三兄。五隆集于一地，便有王者之气汇聚。还有人绘声绘色地说，曾经在大雾时和大雨天，看见隆庆池上有一条隐隐约约的白龙盘旋而上。”
杨帆的脸色严肃起来。
婉儿dao：“皇帝借口去游隆庆池，其实是想以他的真龙shen份去那里镇压龙气。牵白象同去也是一个dao理。”
说到这里，婉儿不禁失笑：“陛下如今不是正chong信着几个佛dao中人么？这天子亲至可以镇压龙气的说法，就是那个胡僧慧范说的，至于白象踏地、池中泛舟可以破坏该地风水，则是术士郑普思说的。当真荒唐，天子居然相信。”
婉儿说到这里，摇摇tou，叹dao：“一个术士居然入掌秘书监，一个和尚居然zuo了国子祭酒，唉，再荒唐些也不算什么了。”
杨帆微微眯起眼睛，警觉地dao：“这个大逆不dao的谣言直接提到相王府的三位王子了，寻常小民敢编造这些的谣言？而且，我就住在隆庆坊。这个关系到隆庆坊的传言就算我没注意到，我府中那么多的丫环下人每日进进出出的。他们也听不到半点风声？”
婉儿也是聪慧之人，一听这话便是一怔，讶然dao：“你是说…”
杨帆dao：“炮制谣言的人一定是别有用心，他的目的也不是在民间传谣，所以这个谣言只怕在民间gen本就没有几个人知dao，这个谣言就是为了编给皇帝听的。”
婉儿脑jin一转，失声dao：“啊！莫非是梁王…”
杨帆dao：“朝中若能有人进奏此谣，gen本瞒不过你的耳目。如果连你都不知dao这谣言从何而来，那必定是绕过朝廷传到陛下耳中的。你想，可以随意出入gong闱在御前进言，还可以避过你的耳目，除了梁王还能有谁？
再者，皇帝咨询于胡僧慧范和术士郑普思，他们也煞有其事地认可此事。还给皇帝出主意破解，郑重其事地要帮天子去镇压什么龙气，而这两个左dao中人恰好又与梁王过往密切，这一切都指向谁，还用说么？”
※※※※※※※※※※※※※※※※※※※※※※※※
李成qi府上，五兄弟俱都在座。武则天过世后。李隆基等三兄弟都回到了京城，jin接着在京中过年，年后又要准备安葬武则天的棺椁，所以李隆基等三位分封地方的郡王也就滞留京城不归了。
五兄弟都已喝得有了六七分醉意，说话也就有些肆无忌惮。李成义把酒杯重重一顿。dao：“gong里传谕叫咱们准备接待天子呢。哈！天子是咱们的叔父，你们听说过有chang辈拜访晚辈的dao理么？况且这个chang辈还是当今天子。”
李隆基轻轻转着酒杯。玩味地dao：“二哥，你说错了，皇帝是来游隆庆池的。”
李成义怒dao：“呸！游隆庆池？皇帝踏青出游连大象都要牵出来么？你小子，不要跟我装模作样的，我知dao你在gong里有人，快说，皇帝究竟是干什么来了？”
李成义这么一说，李隆业和李隆范也都起了疑心，好奇地看向李隆基。李隆基摊了摊手，dao：“我跟父亲和大哥说过了，你们问大哥好了。”
李成qi叹了口气dao：“你们不要bi1问老三了，皇帝为何来隆庆坊，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儿么？元旦那天，皇帝下制，七公主皆可开府置官，你们还记得么？”
李隆范dao：“记得倒是记得。不过…大哥呀，这事儿跟咱们正在说的有什么关系么？”
李成qi嗔怪地瞪了他一眼，dao：“你呀，就是不chang脑子。现在皇帝的几个女儿和太平姑姑一样，都有开府置官之权了，那你说太平姑姑算什么？如果政事堂里本有一个宰相，突然变成了七个，那一个宰相还会风光？”
李成qi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几兄弟，有些悲愤地dao：“皇帝听信了jian人谗言，对父亲和太平姑娘一直心怀忌惮，他夺回父亲的兵权、分太平姑姑之权，都是防着咱们呢。至于如今要游隆庆池，说来更是可笑。据说有人禀报天子说这隆庆坊里有王者气，所以天子要以他的真龙之shen来镇压这里的王气，呵呵…”李隆范bo然大怒，dao：“如果不是父亲和姑姑倾力相助，如果不是咱们五兄弟提着脑袋为他效力，他能坐上这个皇位吗？如今他却把咱们这些亲人视为敌人，真真一个大昏君！”
“五弟谨言！”李隆基正色地dao：“父亲说，我李唐江山匡复不易，如今武氏依旧大权在握，无论皇帝怎么想，作为李唐子孙，我们是不可以生出是非的，以免被外人有机可乘。皇帝要来踩龙气让他来好了，在皇帝面前，你们万万不可lou出怨恚之色。”
李隆业白眼一翻，一字一句地质问dao：“如果皇帝的戒心不止于此呢？你猜他接下来会zuo什么？”
李隆基沉默片刻，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又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一双英朗的眼睛隐隐透出杀气，声音隐泛金石之音，dao：“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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