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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二郎三郎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二郎三郎

那天玉真公主强闯安乐公主府,使人误会了她与杨帆两人之间的关系后,杨帆就得常往玉真观一游了。

这场假戏他们必须得继续演下去,如此才能确保gong中内线的安全,同时有利于掩护他和李三郎的接chu2。

李隆基要回京参加大祭,这几天就要到京,玉真观是他们二人首次进行会唔的极佳所在。

杨帆拾阶而上,走到山门下,忽然想到李持盈那张清丽jiao美的容颜,想到两人间的liu言绯语,一时还真有些心猿意ma的感觉。暧昧是zhong毒,不知不觉间便能侵蚀到人的心里。

石阶上的雪已经扫去,却有一层薄薄的冰,杨帆心有所思,脚下一hua,险险一跤跌倒。亏他shen手高手,急忙定势站住,脸上便有些发tang:“胡思luan想什么,你要老牛吃nen草么!”

“哞~~~”

适时地一声牛哞,一tou大青牛踱着四方步,晃着大大的犄角,慢悠悠地走过来,嘴里还咀嚼着一束干草,看见杨帆,大青牛傲慢地乜了他一牛眼,缓缓踱了过去。

“哎呀!杨大将军!”

小dao姑凝香提着一桶水走来,忽然看见杨帆,急忙放下水桶,向他甜甜笑着打招呼。杨帆微笑dao:“凝香daochang好啊,玉真观主可在么?”

凝香忙不迭地点tou:“在的,在的,大将军请。”

凝香又费力地提起水桶,却被杨帆一把抢过,笑dao:“走吧!”

水桶在杨帆手中轻如无物,凝香迈着小碎步跟在杨帆shen边,到了后院儿,杨帆把水桶jiao给她。凝香一双眼睛笑得像月牙儿似的,甜甜地dao:“多谢大将军。”

前方有袅袅的琴音传来,杨帆向凝香笑着点点tou,放慢脚步走过去,当他走到廊下,从室内传来的琴音愈发清晰了。

杨帆幼时虽然习过琴,又经过独孤宁珂这等大家点拨过,却都只是挑几首曲子练习指法,并不熟悉太多古曲,是以只能听出曲调古拙。却不晓得这是什么乐曲。

杨帆立在廊下,静静地倾听着。偶尔有风chui来,拂下檐上一些雪沫,飘洒的速度似比那袅袅的琴音还要急些。

杨帆倾听片刻,只觉这首琴曲少了些空明清雅。透着缠绵徘恻,不像是dao家音乐。转念一想。不禁失笑:“这玉真本就是为了避婚才出家的,她那师傅醉心于官场,又难得来教她点东西,想必这曲子还是她在相王府时学的吧。”

等那琴曲终于停下,杨帆在余音袅袅中叩响了房门。

“笃笃笃!”

“什么人?”

“玉真观主,杨某求见!”

“呀!”

“咚!”“嗡…”

七音齐鸣。似乎随着一声惊呼,琴摔到了地上,震得七弦颤动,然后就是一阵细碎忙luan的声音。听的杨帆眉tou直tiao,几乎怀疑自己pigu后面生出了一条直撅撅的大尾ba:“至于吓成这样么?”

过了片刻,室内才静下来,就听李持盈强作镇静的声音dao:“杨将军…请进。”

杨帆慢慢拉开障子门,就见李持盈一shen青衣,稽首而立,再往室内一看,地面与四bi空空,墙上好歹还挂着一幅墨迹淋漓的“dao”字,地面上除了几张蒲团哪里还有什么东西。

李持盈见他搜寻的目光,脸上那层胭脂似的yun红变得更nong1了,她轻轻垂下眼帘,羞涩地dao:“大将军请进。”

杨帆脱下靴子走进室内,李持盈举步相随,青青dao袍下一双雪白的布袜,足弓纤瘦如月,步态轻盈如猫。

两人各拾一个蒲团坐了,李持盈垂眉敛目,脸色微yun地dao:“大将军怎么来了?”

杨帆dao:“前日观主不是说,三郎可能于今日还京么,我想,三郎与观主兄妹情笃,若是回京一定会来探望观主,是以想在这里等他。”

“哦!三哥…今晨已经还京了,却不知今日会不会来。”

李持盈低声说着,心中便有一丝淡淡的失落。杨帆见她突然出神,changchang的眼睫mao一眨一眨的,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纳罕地看着她。

李持盈出神半晌,突然醒过神来,一见杨帆古怪地目光,脸颊又是一热,好似心事被人窥破了似的,心虚dao:“呃…,玉真竟然忘了为大将军奉茶,实在失礼。大将军请稍候。”

李持盈一时jin张,忘了唤人来侍候,竟然亲自跑去准备茶水。可她刚刚跑到门口,还未穿靴出去,就是一声惊喜的欢呼:“三哥,你来啦!”

杨帆闻声抬tou,就见一个俊朗少年,穿一shen淡青色襕衫,披一条乌黑的大氅,tou上一ding乌纱的ying脚幞tou,正自雪间小径大步走来,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十娘,好久不见!”

李隆基亲切地握住胞妹的手,眼见李持盈泪花闪烁,不禁怜惜地拍了拍她的玉背,目光自她肩tou越过,忽然看到正徐徐站起的杨帆,四目相对,刹那凝注,然后相视一笑。

房屋中间有一块两尺见方的地板,掀开后下边是空心的,火炉就置于其中,红红的炭火燃烧起来,映得李持盈的脸dan儿红通通的。

杨帆和李隆基盘膝相向而坐,李持盈拿着火钳子,时而拨弄一下兽炭,时而抬起tou来,看着她心中最亲近的两个男人,脸上有zhong异常满足与安详的快乐。

李隆基与杨帆笑谈一番,突然转向李持盈dao:“十娘,你这里可有更隐秘些的所地?”

“哦,有的,三哥有话,可到内间静室去谈。”

李持盈回过神来,连忙说dao。

李隆基微微一笑,对杨帆肃手dao:“大将军,请!”

“临淄王请!”

杨帆并未因为李隆基要倚重于己便有所僭越,李隆基微微一笑,举步前行,拉开一dao障子门,扭tou对李持盈dao:“这里一如寻常,莫要使人进来!”

李持盈颔首称是,李隆基和杨帆便一前一后走进里间去了。

一进里间,杨帆才发现这里别有dong天,拉开障子门后,里边不只一个房间,而是一条chang廊串连着三个房间,两边两间,估计分别是李持盈的书房和卧室,中间那dao门开着,却是一间供奉着老君像的静室。

待杨帆和李隆基走进内室,李持盈痴痴出神半晌,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往墙边地板上一按,一dao机括小门儿便应声hua开,一架古琴赫然在目。

李持盈把古琴捧出来搁在膝上,仔细检视一番,发现方才慌luan之中并未把琴摔坏,于是松了口气,继而却又是一声chang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多愁善感了。

静室内,杨帆和李隆基正在进行着一场对他们自己、对整个天下都至关重要的谈话。

李隆基dao:“…神龙政变时,功臣虽众,但是在我看来,功劳最大者,唯有两人!”

杨帆微笑dao:“愿闻其详。”

李隆基dao:“一位么,就是家父,若非家父力闯南衙,控制南衙十六卫,弹压北门禁军不得妄动,当日局势恐一团糜烂,结果如何,殊难预料。”

杨帆点tou,dao:“三郎此言甚是中肯,世人皆以为张柬之等五人功劳最重,但在杨某看来,关键时刻,所赖者唯有武力,若无武力为凭恃,一切都不过是场镜花水月罢了。”

一开始杨帆还是恭称郡王的,在李隆基的一再坚持下,杨帆便改称他为三郎了,这是时下最亲近的人才使用的称呼。李隆基向杨帆一指,dao:“这另一位,就是二郎你了,若非玄武门因你而开,使我等chang驱直入,当日政变,我等十有**要落得与太子重俊一般下场。”

杨帆不好自chui自擂,是以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隆基叹了口气,dao:“事到如今,功臣何在呢?张柬之、桓彦范等人,先是明升暗降,夺其权柄,继而遭到罢黜,最终惨死于周利用那等小人之手;

家父与太平姑姑一个受封安国相王,一个受封镇国公主,仪仗一如帝王,可谓荣chong之至,其实却如张柬之等人一般,明里尊荣,暗里窘迫,如今是苟且偷安,惶惶然不知屠刀何时落下。”

“至于二郎你,呵呵…”李隆基微微眯起眼睛,dao:“二郎年纪轻轻,就已贵为辅国大将军,眼看就要走到武将的巅峰,皇帝对你,也是‘青睐’的很呐。”

杨帆苦笑一声,dao:“杨某实在不想zuo张柬之第二。”

李隆基黯然dao:“家父也不想!可是,可以预见,等韦氏一党的脚跟站的再稳一些,我们yu求苟安也将成为奢望!刀,已经架在我们脖子上了!”

杨帆缓慢而有力地点了点tou,dao:“这正是我邀三郎会面的原因,杨某不想坐以待毙,相信三郎你也不想,韦氏一党挟天子以令诸侯,大肆培值韦氏党羽,若假以时日,我们再没有力量反抗了!”

李隆基欣然dao:“英雄所见略同!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如今韦氏已磨刀霍霍,如果我们还是心存幻想,那就只有等人把刀磨快了,便可斩下我们的人tou。但是…”

李隆基shenshen地望了杨帆一眼,dao:“二郎,实不相瞒,我手中的力量其实非常有限,gen本不足以成事。我之所以还要积攒力量,只是不想窝窝nangnang地赴死罢了。而今既蒙二郎相邀共商大计,我想知dao,二郎可以给我什么助力?”

本周休息日放在明天,望诸友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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