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地问道。
黎慧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答道:
“前剑修魁首——李清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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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王府
作为大礼皇室,言寒礼其名在宫内赫赫有名,几乎无人不知晓这位小皇子何其好色。
言寒礼对漂亮女人几乎可以说的上是来者不拒,不论身份,不论年龄。
但若是让宫中的女侍们选择侍奉的主人,那她们第一个就选言寒礼。
因为除去好色这一点,言寒礼最出名的莫过于其温良宽厚的性格。
可能是随母亲,言寒礼生来性子就十分温和,和他相处时哪怕是最低级的侍从都察觉不到他有一丝一毫的盛气凌人。
这点和言寒礼本身的成长经历有关——作为晚生的皇子,他虽然受重视,但朝堂在当时就已经定了局势。
大皇女言寒雨彼时军功在手,初露锋芒,在朝中势力日渐根深蒂固……而皇帝言锡宇又日渐衰老病弱,无力阻止大皇女及皇后在朝中四处结党。
因此,当时只要不傻的都投了大皇女门下,即便她人并不在京都,但她依旧有着满满十几个厅堂的奴婢。
而反观言寒礼的清风阁,冷冷清清,几乎没有几个人。
一直侍奉言寒礼的女侍当时只有青鸾紫鸾两个贴身侍女,以及负责守护他的内侍玄玉清,他的护卫统领慕容霜,除此以外均不敢与他来往。
所以自那时开始,言寒礼就一直很渴望同伴。
小孩子总是渴望陪伴,可偏偏皇宫之中的皇子最缺少的就是这种陪伴。
本来就很少人敢与他平辈相交,再加上长姐的存在,除去安怀瑾她们这些人,根本没有人敢于靠近他。
所以,言寒礼的童年,若没有青鸾紫鸾这对姐妹,想来会十分孤独。
不过,在言寒礼慢慢长大,许多言锡宇的故旧之臣开始为他站台之后——言寒礼的清风阁终于迎来第一批敢在他身上下注的侍女们,她们的到来让言寒礼非常开心——不带任何算计的单纯的开心。
再怎么早慧聪明,富有心机……最终还是小孩,渴望友谊,渴望陪伴,渴望爱。
这一点在她们日后的生活之中也有所体现:言寒礼视她们为长辈,鲜少以命令的口吻对她们说话,从未对她们的错误加以斥责,甚至还会和她们同桌吃饭。
这群自入宫以来就从未感受到过尊重的女人,在这个年幼的高贵皇子身上,找到了她们不曾拥有过的亲人的感觉。
只有这里她们可以不用那么谨言慎行,只有这里她们可以踏实地睡觉,只有这里她们才不用担心哪天莫名其妙的死掉。
言寒礼的良善和宽厚,得到了她们的忠诚,但同时也为他自己埋下了隐患。
身为帝子,温良宽厚这一品质,本身就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
也正是因为他身上显露出了这样的品质,大皇女言寒雨才格外的敌视她这个弟弟。
礼贤下士,善待仆从,尽是收买人心之举。
尽管言寒礼本意并非如此,但作为言寒雨在登基之路上唯一的阻碍,仅凭这一点,在言寒雨眼中便是他有争位之心的体现。
换而言之,已有取死之道。
不是没人告诫过,也不是没人阻止过,更不是没人责罚过。
事实上,在这件事上,无论是身为言寒礼侍卫的慕容霜,身为言寒礼老师的安怀瑾,身为言寒礼父亲的言锡宇,甚至是和言寒礼偷情的巫贵妃——她们每一个人都告诫过言寒礼,他的这点仁慈很有可能害死他自己。
可言寒礼的答复是——
“那又怎样。”
言寒礼向来是个温和善良的人,但那不代表他软弱,更不代表他没有他的坚持。
“我的仆役就是我的臣民,身为皇子,当行仁道。”
当他直面皇帝言锡宇的时候,他也没有退避,没有畏怯,而是这样说道。
“我奉行我的道,我善待我的臣民,我当以民为先,因此,我才有资格立于她们之上。”
“胡说八道!”
言锡宇当即怒斥言寒礼。
“妇人之仁!害人害己!你可知因为你的所谓仁慈,给她们以及你自己带来了多少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