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怎么了?”
“楼上啊,不太清楚,只听父母说过,一直有矛盾。”
“是吗。”
我猜到了很多可能,结婚太急,没相处过,或者是结婚之后那梦一样的幻想破裂,一切矛盾与未磨合的棱与刺突然摆在眼前,而谁也不会迁就谁。
他们还有个孩子,孩子可惨了。
桌子上有个小包,大概就是我带过来的东西了。
“你父母明天就回来,他们是去海边了吧。”
“没错,我之前说了。”
“嗯………你为什么没跟着一起去呢。”
“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多一个人,就是多一笔开销。”
“嗯。”
“孙与汐那边怎么样呢。”
“还好吧,算得上是顺利解决了。”我说,“除了累点之外。”
“解决了就好。”
我半躺在床上,楼上窸窸窣窣的,好像是有人在收拾东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感觉心也放松了一些。
“后面还有什么打算吗,你。”我说。
“顶多也就是,上完班后,开学了。”
“……辅导班还有两周,两周之后还有十天就开学。”我说,“那十天要不要出去玩?”
“我们一起?”
“一起。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她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在我等待的时间里,时间也在等待她。
“没有,我没有想去的地方。”
“那去海边吧。”
“……我不知道我父母会不会同意。”
“这好说,你只需要要一点钱,然后让孙与汐来说就行。”
“我还是不大放心。”
“去不了,那就不去了,如果能去,那就一起走。”
“……到时候再说吧。”
“行。”
(9)邻家有女(下)
很难去不带立场去评价一个人,无论如何,在你把那个人放在你心里的那个天平上衡量时,放在它对面的那个砝码早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意义。人总是妄想着自己能够客观,现实,可是客观与现实是否真的存在?这两个词就像柏拉图笔下的哲人王,或者说,举个浅显些的例子——一个没有摩擦力的平面一样。若是能实现这两个词,那必定是很好的,但问题在于,它们压根不存在,或者只是相对存在。
就像那个天平一般。
人一到晚上就会开始胡思乱想,我当然也是其中一员。在每个睡不着的,夜色如石油般粘稠的夜晚,繁杂的思绪将我编织成了杂乱无章的网,不事捕捉,仅仅是让自己在蔓延与延伸的触角之中消磨殆尽。但我意识尚存,我告诉我自己,我睡不着。睡不着的原因有很多,病理,精神,可我很清楚我为什么睡不着,导致这一切的人就在我的对门。可为什么是她?主要还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干了那种事。
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俩又没结婚。
不对,这不还是差不多。
但是吧,单纯这么看,也没关照孙与汐的意见……万一只是某一个人一厢情愿呢?
我不太喜欢在背地里评价别人,即使在一个人的时候,脑子里也不会想这些东西,现如今发生的东西让我不得不开动脑筋思考,思考孙与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我说不出来也想不到,因为我压根也没遇到过这等人。
于是现在,我诞生了一股莫名的分享欲,我是真的想把这一切告诉某个人,然后看对方的反应,和对方一起讨论。没办法,我打开聊天软件,把尽可能多的信息压缩进一段话里,发给了陈半夏。
半晌,只有一个问号发过来。
然后她把电话打了过来。
先是一声叹息,然后是“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我朋友绿了。”
“就,这几天?”
“嗯,对。”
她又叹了口气。
“你真的确定吗?你真的确定手机上的是她吗?”
“我……”被她这么一问,我也有点不确定了。
“总之,先确认是不是,再确认对不对,好吗?”
“行。”
她挂断了电话,让我有些燥热的身体凉了几分。
不得不说,能认识她这样冷静智慧的人,实在是很幸运的事了。不过怎么说呢,在心底里我竟有些嫉妒她的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