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砸成脑震荡或比这更糟,那是不可能的。他所能做的也就是关上门走了出去。差不多又过了一个小时,塞巴斯蒂安才看到梅尔坐在她汽车的引擎盖上,跟一个一脸不高兴的警察细细讲述刚才发生的事情。
是哈福曼,塞巴斯蒂安想起来了。他曾经碰到过这个人一两次。
塞巴斯蒂安把注意力又转到梅尔身上。
她已摘掉了耳环,还不时地揉搓耳垂,脸上的脂粉已用湿面巾擦去了大半,去掉唇膏的嘴以及泛着自然红晕的脸与她那描得大而厚重的眼睛极不协调。
漂亮?他说过她漂亮吗?塞巴斯蒂安在回想。妈的,她是漂亮。在合适的光线下,从合适的角度看,她亮丽无比。但如果她变换一下姿态,她只是颇有点吸引入而已。
这也真奇怪,让人想不明白。
但他又想到他并不在乎她的相貌,他不在乎,因为他非常气愤,是她把他拉到这件事情里,他主动要求跟她来并不重要。到这儿以后,是她制定的规则,而自己根本不赞成。
她跟一个像两个橄榄球后卫加在一块一样结实的家伙走进那个仓库,带了一把枪,还不是一般的小手枪,而是一支宽口径手枪。
如果刚才她必须拿刀动枪,那她究竟会怎么做呢?或者——天哪!——如果那个一脸yin欲的大山似的家伙夺走了她的枪,那又会发生什么呢?
“你看,”梅尔对哈福曼说“你有你的线索,我有我的。我得到一条情报就找去了。”她很随意地晃着肩膀。噢,不,是十分得意地晃着。“你不能怨我,中尉。”
“我很想知道是谁给你提供的情报。”他一定要问清这件事,毕竟,他是个警察,真正的警察。而梅尔不仅是个私人侦探,而且是个女私人侦探,这显然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忽然,她嘴唇快速抽动了几下,因为她脑子里有了一条妙计,绝妙好计。“不过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亡,我就跟你说了。”她把大拇指朝塞巴斯蒂安一晃“是他。”
“萨瑟兰…”塞巴斯蒂安的火更大了。
“过来,唐纳凡,让他知道又有何妨?”这次,梅尔微笑着,开着玩笑又把他推进了这件事。“这位是哈福曼中尉。”
“我们见过。”
“不错。”哈福曼此时感到既窝火又泄气:女私人侦探和巫师。这下该怎么执法呢?“我想追查失窃的电视机不是你的事。”
“可我看到了,这有什么办法。”塞巴斯蒂安沾沾自喜地说。梅尔听了高兴得直按汽车喇叭。
“你怎么就告诉了她?”哈福曼有点想不通“你一向都是告诉警方的。”
“是呀,”塞巴斯蒂安扭头朝梅尔一眨眼“但她的腿更长。”
梅尔笑得几乎从车上掉了下来。哈福曼又抱怨了一阵,迈着方步走开了。不管怎么说,他想,他抓住了两个嫌疑犯。而且,如果他能让唐纳凡不再插手此事,那么他就可以在这个案子里露脸了。
“干得好,机灵鬼,”梅尔还在咯咯笑着,很亲热地在塞巴斯蒂安肩膀上打了一拳。“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他只是稍微挑一下眉毛“我身上让你没想到的东西还多着呢。”
“不错,”梅尔扭头看着哈福曼爬进了车子“中尉是个不错的人,他认为私人侦探只应存在于书本中,而女人应该在炉灶旁。”因为风和日丽,也因为事情做得很漂亮,梅尔很高兴在车上坐一会儿,享受一下这个小小的胜利带给她的欢乐。“你干得好…哈里。”
“谢谢,克丽斯特尔,”塞巴斯蒂安尽量不使嘴角现出笑容“不过如果下次行动之前,你能把整个计划都告诉我,我想我会很愿意参加的。”
“噢,我想不会很快就有下一次的。不过,这一次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