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些咖啡;梅尔则要了一桶含咖啡因的饮料,狼吞虎咽地吃下一个夹糖面包。
“我该让你吃顿像样的饭。”塞巴斯蒂安说。他们在德弗尔游乐场敖近休息了5分钟。
“这就很像样了。”梅尔很满足,她添着流到手指上的糖“山珍海味就省了吧。”
梅尔两眼无神。塞巴斯蒂安看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但是,他这样连夜赶路是出于一种直觉,而且直觉告诉他,他这样做是对的。他伸出一只手臂抱住了梅尔。梅尔身子一挺,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也许她看得出来,塞巴斯蒂安这样子只是一种友好的鼓励,没有别的什么。
“我们很快就会到达目的地了。”他告诉梅尔“再有一小时。”
梅尔点点头。她现在也只得相信塞巴斯蒂安了。她得相信他,同时相信自己的感觉——按她的说法,这叫预感。“我只想知道我们这样做值得,我们将有所收获。”“我们会有答案的。”“我希望如此,而且希望答案是肯定的。”她把脸转向塞巴斯蒂安,嘴唇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划过。她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对不起,我脑子很乱。”她本想走开,但塞巴斯蒂安却紧紧抱着她。“放松,梅尔。看,太阳出来了。”
他们一起观看东方破晓,塞巴斯蒂安揽着梅尔的腰,梅尔将头轻轻靠在塞巴斯蒂安的肩上。越过荒漠,远处地平线上,霞光四射,将天边的云染得绚丽多姿。灰暗的沙漠先是呈现出一片粉红,继而又是一片绛红,接下来又慢慢变成了一片金黄。再过一个小时,灼人的太阳就会将这一幅风景收起;但现在,在这寂静的一刻,此情此景恰似一幅美丽的图画。
梅尔靠着塞巴斯蒂安,看着这神奇的变化,她感到她与塞巴斯蒂安之间的关系也在变。这是一种情感的交流,它在两人中间编织了一条纽带,一种无需言语说明的关系。
这一次,塞巴斯蒂安的吻轻柔深长,梅尔没有拒绝,没问为什么。这一刻什么都不需要。她太累了,已无力再与自己的内心抗争。沙漠黎明的神奇让她情思恍惚,让她无力再拒绝塞巴斯蒂安的任何要求。
塞巴斯蒂安想得到更多,他知道此时此地他可以提出要求。但是,他感觉到了梅尔的疲惫、恍惚以及她为朋友孩子的担忧。他让自己的吻尽量轻柔,这对他们两人来讲都是一种安慰。塞巴斯蒂安放开梅尔时,他知道他们之间既已开始就将永无结束。
默默地,他们重又骑上摩托,向着东方,向着太阳驶去。
在犹他州南部,离亚利桑那州不远、距维加斯很近的地方,有一些临路店铺组成的小镇。小镇有一家加油站,一个卖墨西哥玉米饼的小餐馆,一家有25间房的汽车旅馆,旅馆前面有一个停车场,停车场的正中央有一个石膏恐龙塑像。
“噢,”梅尔盯着这尊不少地方石膏都已剥落的可怜的恐龙,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噢,天哪!”从摩托车上下来,她两腿不停地抖着——不全是因为旅途苦累。
“我们进去看看有没有人醒了。”塞巴斯蒂安拉着梅尔向服务台走去。
“你真的看见了,真的吗?”
“好像是那样,行了吧?”梅尔身子有些摇晃,塞巴斯蒂安伸手挽住了她的腰。真奇怪!她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脆弱?“在这儿调查时,可以给你开个房间。”
“我没事。”她心想,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倒下,她现在需要的是继续查证。两人进了旅馆门,来到开着电扇的大堂。
塞巴斯蒂安按服务台上的电铃。几分钟后,他们听到有人从一个破帘子后面趿拉着拖鞋走了过来。
出来的是一个男人。他穿了一件白色运动衫,松松垮垮的牛仔裤,两眼睡得浮肿,脸也未刮。
“住店吗?”
“是的,”塞巴斯蒂安掏出钱包“我们要一个房间,15号房。”他把几张绿票子放到柜台上。
“正好空着。”店员从他身后的钥匙盘上取下一把钥匙“一晚上28美元。路边小餐馆24小时都卖早餐。在这儿签一下名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