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厌倦、兴奋、绝望,还有贪婪。这时,他在他正对面那台赌桌上玩牌的一对年轻夫妇身上发现了他想要的东西。
这是一对新婚不久的夫妇,来自哥伦比亚。这是他们来此度蜜月的第三个晚上。他们这样的年纪是不该来这种场合的。他们爱得神魂颠倒。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们认为这种极富刺激感的赌博确实值得人们花上几百美元去赌一把。
他们现在赌得只剩下50元钱了,不过他们该时来运转了。
塞巴斯蒂安“看到”了那个小伙子——对,他叫杰利。桌上的牌已到15点,杰利犹豫不决,不知该抽那张牌。塞巴斯蒂安暗中为他加了一把力,杰利改变了主意,鬼使神差般地把手伸向了另一张牌。打开一看,哇!竟然是6点。杰利惊喜得睁大了眼睛。
塞巴斯蒂安运用自己深高莫测、妙不可言的戏法,使杰利的赌资先增至两倍,后又到了三倍。这时这对年轻人笑得上气不搔下气。
“他们真是财源旺盛啊!”梅尔评价道。
“吗。”塞巴斯蒂安呷了一口香槟酒。
显然,这种善意的鼓励影响了杰利,他开始加大赌注。其他桌上的围观者一听说3号赌桌有人赢了大钱,都一窝蜂似的涌了过来。他们有的拍手叫好,有的过来拍拍杰利的肩膀,而此时杰利已稀里糊涂地赢了3000块钱。
“噢,杰利!”他的新婚妻子,也就是凯伦,抱住他说:“也许我们应该到此为止。这些钱足够我们分期付款买一幢房子了。我们还是见好就收吧!”
对不起,塞巴斯蒂安想,同时稍微驱动意念去影响凯伦。
凯伦咬咬嘴唇对杰利说:“不,我们继续来。”她把头靠在杰利肩膀上大笑起来“这简直就像玩魔术。”
这句话提醒了梅尔,她的目光从手中的牌上移向了塞巴斯蒂安,眯起眼睛说道:“唐纳凡。”
“嘘!别出声。”塞巴斯蒂安拍拍梅尔的手说“这样做,我自有道理。”
正当几乎有点忘乎所以的杰利想着要不要把赌注增加到1万的时候,一个身着礼服看上去十分壮实的男人向杰利的赌桌走了过来,梅尔这才明白塞巴斯蒂安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来人看上去气度不凡,皮肤晒得多少有点发黑,下巴留着一撮金黄色的胡子,头发修剪得与他的脸型十分相称。梅尔一看就知道他是那种对女人特具吸引力的男人。
但她马上就对那双眼睛产生了反感。尽管那双眼睛在笑,但里面放出的淡蓝色的光却让梅尔感到脊背上直冒凉气。
“这家伙赔惨了!”梅尔小声嘀咕道。她感觉塞巴斯蒂安的手霉了过来紧挨着自己的手。
人群再次欢呼起来,庄家又在19点上输给了杰利。
“今天你真是吉星高照啊。”
“老兄,跟你说吧,”杰利抬头看看来人,目光有些恍惚“我以前一个子儿也没赢过。”
“你是住在这个旅馆吗?”
“是的。我,还有我的妻子。”他紧紧拥抱了一下凯伦说“我们这是第一次进赌场。”
“那么请允许我以个人的名义向你们表示祝贺。我叫杰斯伯,加姆,这是我开的旅馆。”
梅尔歪着头望了塞巴斯蒂安一眼说道:“见到这家伙可真不容易。”
“确实绕了个弯儿。”塞巴斯蒂安随声附和道“不过很有趣。”
“呣…不错,那么你的男女主人公今晚是不是也该退场了?”
“噢,是的。他们是该退场了。”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梅尔说着拿起酒杯站起身来,绕过去朝对面的赌桌走去。塞巴斯蒂安说的一点不假。那对年轻夫妇一边连声向加姆致谢,一边手忙脚乱地准备离去。
“欢迎下次再来。”加姆对他们说:“我们希望每位客人都能乘兴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