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索?”
她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清楚,希望发现他们是不是弄错了。
他摇摇头。
“钱早就在这儿啦!”那个人拍拍裤子后面的口袋说道,这时,其它的人跟着大笑起来。
伊萝娜一下子还无法了解他们所说的是什么意思,突然间,她晓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父亲付了钱给这些人——她非常肯定,就好像他们亲口这样说了似的。
这是父亲因她成为一个萨勒斯人而给予的报复——一种打算让亲王困窘,使议员惊愕失措的挑衅行为。
他会作出这样的事情,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不过,她知道他一向喜欢作这种放冷箭的事,让人难以设防。
他可能已和这几个贼匪达成了某种协议,看她最后到底是被带回她父亲王宫,还是回到亲王身边。
但是,不论如何,此时她会被迫和他们住在肮脏而简陋的山洞里,还要忍受那种呼天不应,喊地不灵的折磨,那情景就和被她父亲鞭打的时候一样。
这真是可怕-简直残忍极了!但是伊萝娜仍然束手无策,怎么办呢?
那些柴济人肆意地嘻笑护骂着,有一个人在察看马夫那匹马的后腿。他们渡河的时候,他发现马蹄卡进了一块石头。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看起来很邪恶的长刀。
刀身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伊萝娜合上眼睛,她心里想,不知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沦丧在这把刀下。
她的印象非常深刻,柴济族是达布罗加境内的一群恶魔,每一个人提起他们恶贯满盈的罪行时,莫不恨得咬牙切齿。
“爸爸怎能如此对待我?”她问自己。
她怀疑会不会有人知道她被掳到了什么地方?那个马夫会不会还昏迷不醒地躺在那里无法求救?
总之,他还得要花上一段时间,沿着她们来的小径返回城堡,到那个时候,她可能巳被带到隐蔽的山洞里,这么一来,她被搭救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那块石头似乎陷得很深,那个人费了很大的劲都没挖出来。
柴济人骑马从来不用马鞍,马蹄也不钉蹄铁,那是他们传沿已久的习惯。
“你们说有人付钱给你们来抓我,”她突然说道:“如果你们放我回去,我会给你们更多钱,比你们现在拿到的还要多很多。”
她想,他们大概还听不懂她的话,于是又重复了几遍。
“不管你们现在拿了多少,”她说:“如果你们带我回城堡去的话,我就给你们两倍…不,三倍的钱。”
其中一个柴济人朝它伸出又大又脏的手,手心向上,代替了回答。
她晓得他们现在就要拿到钱,她回答说:
“我没有带钱来,可是城堡里有许多钱等着你们去拿呀1”
妙的手指着远处,接着又说:
“你们可以留着现在有的,我再给你们三倍的钱!”
他们都摇摇头。
“五倍!”伊萝娜焦急地喊着。
他再一次地伸出手来,这次,她看到他手指上沾着干了的血迹,似乎他最近又杀了什么动物,令她毛骨悚然。
“钱在城堡里呀!”
那人故意地把手慢慢地翻转了一面,其余几个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伊萝娜心里很明白他要说些什么。
他们绝对不愿意去冒那个险。他们不相信把她送回去以后,她会付钱给他们,也许连原来的钱都保不住了。
就在那时,一直在掏马蹄里的石头的那个人兴奋地叫了一声。
他终于把石头挑出来了,他走到自己的马边,翻上马背,其它的人也都跟着继续前进。
伊萝娜绝望地再回头朝着城堡的方向望去时,不禁大大地为之一震。
在很远的绿色草原上,她看到一粒粒的黑点在移动着,她猜想那一定是救兵来了。
她立刻把头掉转回来,免得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些柴济人边走边有说有笑的。
她晓得他们嗤笑她企图贿赂他们,并且认为那是诱骗他们进入亲王军队步枪射程内的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