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萝娜脱离了魔掌,返回城堡的途中,她闭上了眼睛,希望那段路程愈长愈好。
有人把她从亲王的鞍前扶下马来的时候,她真是舍不得离开他温暖的怀抱。那时,杜沙伯爵搀着她,她听见亲王说:
“我把公主抱上楼去。”
一阵无名的狂喜霎时涌入她心房,她再回到他怀里。
他紧紧搂着她,上楼的时候,他靴上的马刺发出叮当响声,正好与她内心的欢唱共鸣出美妙的音乐。
他没有将她委交给仆人甚或是伯爵。
是他自己把她抱到房间里去的,当时,她真希望能有足够的勇气对他说,请他留下来陪伴自已。
但是,亲王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之后,就把她留给早在那儿等着的玛妲、管家和一些仆人去照顾了。
“他救了我一命!”此刻,伊萝娜对自己说道:“他救了我,只要我能和他在一起,我可以忍受他对我的一切冷漠。”
她又想到了茅蒂雅,那个吉普赛人,就好像一把短剑刺在她心上。
“也许今天晚上他会再和她在一起!”伊萝娜悲伤地想。
玛妲回来了,带了好几盘的东西。她把它们一一搁在床边的时候,伊萝娜感觉出似乎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多年来,她和玛妲如此接近,不用言语就能知道她心中的感觉,体会她话里隐含的意思和眼中的每一种表情。
“有什么事不对劲了,玛妲?”她问。
“先喝汤吧,小姐。”
她尝了一口,味道鲜美无比,然后又尝了尝别的。
“什么事困扰着你?”她说。
“味道满意吧?”玛妲回避地问道。
伊萝娜再喝了一些汤。
“你离开这房间之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我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好像很高兴我还安全地活着!”
“我的确是为了那点而高兴,”玛妲回答:“多吃点吧,您需要好好地补一补呢!”
伊萝娜喝完汤,又吃了一些鲜嫩的鲑鱼肉,她想那一定是今天早上才捉来的。
然后喝了几口玛妲斟在杯里的酒,说道:
“告诉我,玛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玛妲没有作声,她坚决地又说:
“我坚持要知道这件事!”
她恐惧地感觉到这事和亲王有关。
是不是他离开了城堡?是不是玛姐听到了亲王和那个吉普赛人之间令她不愉快的事情?
她焦急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儿,玛妲才勉强说道:
“是俄罗斯人来了,小姐!”
“俄罗斯人?”伊萝娜惊讶地重复着。
“仆人们在说,殿下得知国王答应让俄罗斯军队进入这个国家,占领王宫!”
“这不会是…真的吧!”
“殿下什么也没说,小姐,但是军官们都在纷纷议论,总管家无意间听到他们说如果俄军武力进入王宫,会把我们与维多加市一齐化为灰烬!”
伊萝娜楞住了。
她对巴黎烽火连天的记忆犹新,德军的炮火肆意地蹂躏着,人民死的死,伤的伤,震耳欲聋的炮声,令人怵目惊心。
“这是不可能的!”她大声地说。
虽然她是这么说,但是她心里知道,父亲很可能这样作。
如果俄军大炮在王宫居高临下地架设起来,那么在他们的射程内,没有一个地方会平安无事的。
“殿下他们现在打算怎么办呢?”她急切地问。
“殿下正在与军官和议员们研究对策,”玛妲回答:“您最好先离开这里,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伊萝娜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有话要对殿下说,快点,玛妲,拿我的衣服来!”
玛姐很惊讶地望着她。
“可是,小姐,殿下在在开会呀!”
“我没时间打扮了,”伊萝娜不耐地说:“快照着我的话去做,玛妲!”
她的态度很强硬,不像她平常说话的口气,玛妲赶紧到衣橱里拿出一件漂亮的家居服来。
那是件天鹅绒料的连身裙,宝蓝色的匠,镶了一排又一排白色的荷叶花边,是在比较冷的天气才穿的。
伊萝娜匆忙地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