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见过你,也没有见过咏翔,除了素卿和莹莹她们几乎每天跟我在一起之外,我的世界里没有什么男孩,也没有见过网友。”
“所以呢?我们还算网友吗?”
“冷静点,阿遥,冷静点,好吗?”
巧巧说,她已经决定把网路上的个人板又改回过去的隐藏性质。
“因为我的表达能力不好,无法让咏翔了解我跟他之间有多不可能,也不想让你一再误会,所以我决定改变性质,让它恢复成过去的私密。”
质疑着这样做的意义,我说:“他也有个人板吧?你的可以改成隐藏性的,但是继续在他那里灌水聊天,还不是一样的意思?而且,这样反反覆覆地改,很容易让别人搞不懂你真正的想法。”
“别人懂不懂,我不是那么在乎,但是你呢?你懂了我的心情没有?或者你要我直接关闭这个小空间,离开让我得以接近你的网路,从此消失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希望什么,到最后我说:“只是觉得你这样改来改去的,让我感到很反覆。”
“反覆?你认为,我会是个很反覆的人吗?”
不知道应该怎样解释的我,只是保持沉默。
“这样吧,你今天回去先好好休息,剩下的,我们改天再说,好吗?”
淡水河的天空逐渐变黄,夕喝开始迷人,我却没有一点心情,刚买完酸梅汁回来的素卿并没有听到我跟巧巧讲电话的内容,一前一后,我们只是不断走着而已。
“到底现实中的巧巧,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我自问。
“什么?”素卿却听见了。
回过头来,我说:“我觉得…巧巧让我有一种反覆不定的感觉。”
“怎么说?”
“约好了见面的,她却总是在最后关头出了差错,以致于每次都要你来代她赴约,说好了要设立一个私密的网路隐藏板,可是却变成你们的公开板面,发生了咏翔的事情之后,本来应该是要认真去处理这件事情的,可是她却选择了再把个板改成隐藏的,但是这有什么意义呢?她只是到咏翔的地盘去灌水而已,其实问题没有解决,反而让我摸不着她的心事。”
看着我滔滔不绝地说着,素卿到了最后,无奈地对我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我可以了解巧巧的想法,与她会这样子的原因,但是很抱歉,我无法对你解释什么,以前我就说过了,关于她自己的事情,你应该在见面之后自己去问她。”
于是我们结束没有结论的讨论,淡水暮色依然动人,可惜就是朦朦胧胧,好不干脆。
最后临上车前,素卿问我:“我昨晚喝醉之后没有乱说什么吧?”
摇摇头,我说没有。
“那就好,我觉得我一喝酒就会开始胡言乱语,如果我说了什么,请不要当真或见怪。”
她笑着说。
我用笑容回应她,叮咛着她以后别再喝醉。素卿微笑看着统联巴士开出民生西路站,而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陆桥转弯处。
这两天像作梦一样,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我震怒的、惊讶的,还有无可奈何的。见到巧巧之前,我先见到了咏翔;牵到我喜欢的巧巧的手之前,竟然是素卿吻了我。
如果每次来台北都会这么劲爆的话,我以后可能都会不敢来了。会不敢来吗?我忽然笑了出来,发觉人生真是充满了意外。把手机关机,戴起了随身听的耳机,准备这样安静地,悼念着以前我自以为很简单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