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取代,眼神和亚力的猎犬发现野兔时的眼神如出一辙。她拿起那张纸读着,然后自纸的边缘打量他,对他露出她最迷人的微笑。
她在他鼻子下方挥着那张纸。“哎哟,阁下,想不到你还挺滑头的嘛。”
这时老板的妻子走出来要亚力进去。他一言不发地拿走艾姬夫人手上的许可书,直接穿过客栈的大房间。就在打开休息室之际,听见她在低声…那种连被锁在西敏宫他房内的疯国王都听得见的耳语…说道:“那里面是茱莉小姐,吉妮,他和茱莉小姐要结婚,我就告诉过你那个有关什么军人的可怕谣言不可能是真的。”
亚力深呼吸两次,低头望着他握在门把上泛白的指关节。又作了两次深呼吸之后,他开门进入房间,并即刻合上门。
XXXXX
坐在椅子上的喜儿对医生说的话根本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因为公爵人就在不到五呎外。她伸长脖子想好好看他一下,但合上医务包站起来的医生却挡住了她的视线。
“只是轻微扭伤而已,阁下,”他对公爵说道。“我已把它紧紧包扎起来,这位小姐走走路应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他转向喜儿。“是不是,亲爱的?来,让阁下看看。”他扶她站起来走一小段路到壁炉前,她看向公爵,意外地发现他看的不是她的脚,而是她的脸。
“让公爵阁下看看你的脚踝情况如何。”医生似乎完全不曾察觉到每当她与公爵接近时便会出现的魔法。甚至有那么片刻,当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私密时,感觉上好像他就在她身体内似的。她将裙子拉到脚踝以上并再次看向公爵,他迟疑一下,便垂眼看向她正在转动的脚踝。
“不会痛了吗?”公爵问道。,,
“不了,”她答道。“一点都不痛。”她又对他微微一笑。“谢谢你。”
“一、两天之内她不能走太多路,但那之后就算她要一路走回苏格兰也没问题了。”医生说着笑了起来,喜儿想起早先在马车上说的话,不禁红了脸。然而公爵的表情丝毫没变,一径是严肃、沉思的模样。
他付钱给医生并合上房门。喜儿不想傻愣愣地盯着公爵阁下,于是便开始将披在一张椅子上她外套的下襬抖一抖,让水珠流下来。
“你与新任的瑞汶伯爵联络过吗?”伯爵问道?
喜儿被这问题吓了一跳,于是转过去看着他。“没有。为什么呢?”
“我想既然你的家人都已亡故,他对你应该是有责任的。”
“如果我和那边的亲戚联络,只怕我祖母会在坟里翻身了。相信我,阁下,在那里并没有遗失的什么爱的。”她想起父亲告诉过她,有关罗家人如何残忍地待他的英格兰母亲的事,更难以相信会只因为曾祖父的死一切便随之改观。她眼中闪动着苏格兰的骄傲与顽固?“就算我饥寒交迫无以为继,也不会去找罗家人。”
“我明白了。”他没再说什么,却似乎在思索着她的每句话。她不禁猜测他究竟在想什么,他所想的是否全都是严肃的事,或者偶尔也会和她一样至幻想的美好世界一游。
他的靴子落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望着他走向她,不确定自己是要站在原地或是往反方向逃走,他一只手臂搁在壁炉架上,沉思地望着炉内熊熊的烈火。
火光照亮了他的头发和侧影。他有一管笔直、贵族气派的鼻梁、高耸的颧骨、强壮的下颚则是未刮的胡青。她着迷地想象着它摸起来会是什么感觉,并不自觉地抚摩自己的下巴。
空气突然变得暖和起来,房间也似乎突然缩小了。她的发际、脖子和胸口开始出汗,于是她走到另一边离火远些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出生的?”他突然大声问道。
她惊跳一下,然后答道:“一七九二年。”
“哪一天?”
“六月二十七日。”
他沉默着。
“怎么了?”
他没回答。
“阁下?”
“我在思考。”
“关于我的年龄吗?”
“不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