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辩说鲍比是个不能负责的人,玛莉了解他,无论他做哪一种抉择,他都会后悔。她最好自己负责,别让渥夫为难。
她会打电话给克雷。毕竟,这是他的工作。他比较方便处理这情况。
她只在那儿想了几秒钟,鲍比就走出门到走廊上。很快地,他注意到她的车,并直望过来,他们之间相距约七十五码,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但她已经全身恐惧发冷。她把油门一踩,车子立即飞驰而去。
贺家住宅距离不远。玛莉走到前门,用拳头捶门。她的心跳得像要爆炸了。和他面对面如此短暂的时间,她已无法忍受。上帝,她必须打电话给克雷。
贺太太把门打开一条缝,见是玛莉,马上打开“柏小姐!出了什么事?”
玛莉知道她的模样一定慌乱透了。“我可以借用你的电话吗?是紧急事件。”
“哦,当然可以。”她退后一步,让玛莉入内。
米娜出现在走廊上。“柏小姐?”她显得好稚幼,好害怕。
“电话在厨房里。”
玛莉跟着贺太太过去,抓起话筒。“警察局的电话几号?”
米娜取出一本电话簿开始翻找。迫不及待地,玛莉拨了查号台。
“麻烦查警察局。”
“哪个乡镇?”
她茫然楞住,一时竟想不起这是什么地方。
“在这里。”米娜说。
玛莉谢了查号台,照米娜所查出的号码拨。
“警察局.”
“麻烦找安副警长.安克雷.”
“稍等.”
这绝不是一会儿.米娜和她母亲紧张地站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很紧急.她们都有个黑眼圈,贺家共同度过一个恐怖夜.
“警察局。”另一个声音说。
“克雷?”
“你找安克雷?”
“对,事情很紧急。”
“我不知道他现在人在何方,你是否愿意把事情告诉我…嘿,安克雷!有个小姐有急事找你,”他对玛莉说:“他马上过来。”
不久,听筒中传来安克雷的声音。“安克雷。”
“我是玛莉,我在镇上。”
“你出来干什么?”
她的牙齿打颤。“是鲍比。赖鲍比。我看见他...”
“把电话挂掉!”
一声尖叫吓得她整个人跳了起来,听筒也掉落地上。她背贴着墙壁,因为鲍比就在厨房里,手中拿一把大菜刀,脸上的表情兼有恨与害怕。
“你说了!”他的语气像个生气的孩子。
“说....说什么?”
“你告诉他了!我有听见--”
贺太太吓得全身倚在?柜上,手抓着喉咙。米娜像生了根似地立在原地,脸上了无血色,双眼瞪着她从小就认识的年轻人。她看见他的下唇微肿。
鲍比不断把身体重心在两脚交换放,彷佛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满脸通红,好像要哭了一般。
玛莉镇定一下。“对,我告诉他了,他已经在半路上,你最好快逃。”也许这不是最好的建议,但她急切地希望他在伤害任何人之前离开贺家。她希望他快点逃离此地。
“全都是你的错!”他很生气的样子,彷佛除了骂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你一来就什么都变了。妈妈说你是骯脏印地安人的情人。”
“抱歉,我喜欢干净的人。”
他眨眨眼,一时不解。然后,他摇摇头,又说:“都是你的错。”
“克雷马上就到了,你最好快走。”
他拿刀子的手紧了紧,突然他伸手抓住她的胳臂。他长得高大肥胖,但行动很敏捷。他一把将玛莉的手扭向背后,痛得她哀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