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飞有满腔的话想跟她说,但是…
“算了,你们王室,想做什么会没有办法呢?更何况是深受人民爱戴的国王,我想保镖人员一定都在附近吧,除了保障你的安全外,也帮你挡掉记者们的刺探。对了,怎么好像你这次到美国来,传播媒体都浑然未觉的样子?”舒晨越想越奇怪。
“如果有新闻记者过来包围我们,你会先担心我的安全呢?或是自己的曝光问题?”他又再次闪躲了她的问题。
“都不是,我最担心的是见报之后,可能会伤到我很亲的一个人。”
那霎时放软的口气、一脸的温存、双眸的柔情以及掩饰不住的怜惜,看得尔飞心头大震,令他马上自问:我是不是太自信了?
不问还好,越想心不禁越乱。打从回来找舒晨开始,他便深信虽然会有阻碍,但是凭藉过去的深情,凭她没有在这四年多里结婚的事实,凭他锲而不舍的追求,就算她是铁打的心肠,也会有被他打动的一天。
他知道那日在亚尔汗木拉宫中的一幕曾伤透了舒晨,但那时的他又何尝比她的好受一分一毫呢?如今环境虽好不容易允许他回来找她了,但他凭什么认定她还会痴痴地等待他的垂青呢?
然而若要叫他就此罢手,那更加是毫无可能的事。四年多来,他受尽相思的煎熬,患得患失,在绝望、希望、失望及盼望的种种情绪中饱受折磨,舒晨的身影无一日不在他心头流连。如今得偿重逢的宿愿,才刚刚开始努力,便又要他打退堂鼓,这样的惩罚,会陷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啊!
“你很亲的人?比过去的我对你而言还要来得亲吗?”他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人绝不会是今早送她出门的保罗,那个保罗已有论及婚嫁的女友,尔飞早已调查清楚。
舒晨才入口的泡菜差点就梗在喉中,连忙灌一大口水,才幸免于剧咳不已,她有没有听错?他是在吃醋吗?如果是,那表示他仍然很在乎自己吗?甚至还爱着她?
“舒晨,我们有过一段特殊难忘的岁月,难道那些对你而言,都已经不具任何意义了?”
难忘的岁月?的确,相恋有多深,相伤就有多苦。“也有教人难堪的时候,不是吗?尔飞,若要论迷人,我承认没有人可以比你更有魅力,过去你在我眼中,甚至连跋扈都是可爱的,但现在我不这样觉得了,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舒晨,”他难得的锁紧眉头说:“我不能骗你说如果一切从头来过,那我当日就绝对不会谎称自己是艾菲索斯,因为我有不得不那样做的理由。不过你别以为我就不想那样做。事实上我想,我当然想,但是过去已成事实,我不能拿块橡皮擦来擦一擦,就当做它根本没有发生过,我唯一能做的是努力现在,创造未来。”
“你想、你认为、你能够做什么,又不能够做什么,”舒晨苦笑道:“你说要努力现在,要创造未来。换句话说,你仍然想要我,但是只在对你方便的现在,只在不妨碍你利益的此刻,你才会想要我。根本不想与我分享‘你’的生活,你只是想要再度介入‘我’的生活而已。”
“原来我在你眼中,竟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可怜他今日在她心目中会变成这样的人,正因为当年必须为无私而付出所有的自我啊!这一切真是太讽刺了。“他和我一定完全不一样吧?”
“他?”舒晨不解的反问。
“你最亲的那个人。”
他居然还念念不忘,如果被他发现…不!绝对不行!“是的,她很甜蜜、温柔、善良、可爱…她的好处是说不完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最早的问题,他对你而言,比过去的我还要来得重要吗?”
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这绝对是个再滑稽不过的问题,然而此刻她却不得不带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应道:“她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一个人,即便现在老天说,在她和我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那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以保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