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这样小觑你自己选的妻子,你不相信我可以为你守一世?”Cynthia气得哭了。
“别生气,”徐医生对妻子永远体贴入微“其实是我自私,我不想你趁我沉睡之时,躺在我身边悄悄的自慰,听着你那种被极力抑压的呻吟声,而我则无能为力。你每叫一声就像在提醒我一次:『GeorgeZee,你不是男人!』”徐医生努力掩饰着痛苦。
“原来你知道。”Cynthia无地自容“你不是每晚睡前也服食安眠葯的吗?”
“有一晚,葯吃光了,我忘了把新的带回来。”徐医生发出低沉的声线。
“对不起。”Cynthia内疚地“我不是有心伤害你的,但我躺在你身旁自慰,我便可以假想正和你干,我是一直想着你的。”
“我完全明白。”徐医生点点头“但你这样令我很内疚,我没法满足妻子的性需要,是名副其实的无能丈夫。”
“我答应你以后不会这样做。”Cynthia捉紧丈夫粗壮的手臂。
“将来当你和其他人亲热时,只要你仍然想着我,我已经很安慰。”徐医生说。
“George,你不再爱我吗?”Cynthia不明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医生强调“我只想你快乐。”
“那么,请你不要再做傻事,把我送给别人。”Cynthia声泪俱下。“令我快乐,可以有很多种方法。”
“还有什么方法?”徐医生问。
“例如…”一时间Cynthia想不出来。
“例如怎样?”徐医生追问“怎样可以代替亲热?”
Cynthia急忙的跑到梳妆台前,从抽屉中把剪刀拾起。“我最爱你,其次是我的头发,就请你为我修剪发端的分岔,这样我已经快乐满足。”Cynthia把剪刀递给丈夫。
徐医生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把剪刀接住。“你真的这样便快乐满足?”
“不是每一个丈夫也有和妻子修发的耐性和体贴,为什么我不可以快乐满足?”
二人就坐在床尾,不发一言。徐医生右手执起妻子的一小束黑发,左手控制剪刀仔细地为她挑出分岔的发端,小心剪去。
Cynthia说:“你刚才的话一定吓坏了成德。”
“他以为我神经病。”徐医生说。
剪刀开合时发出金属磨擦的铿锵,剪掉了分岔,每一条头发也变得:“一心一意”
碎发散落一刻不知飘到哪里去,为妻子修发也是一种柏拉图式的情意绵绵。
一九六七年一月一日的凌晨实在发生了太多事,酒店里没有一个人是睡得酣的,有些是因为太尽兴,心情未能一时间平伏下来;有些则是因为把烦恼带到床上,然后又送不走它。
快日上三竿,淑贤拉开窗帘。
淑贤坐在床边轻轻叫嚷:“成德,快起床吧!”
张开惺忪睡眼,成德只见到已装扮得花枝招展的妻子。
“我们不是要到大堂参加『蛋酒』派对吗?”淑贤带笑抚着丈夫的脸庞“你昨夜像疯了似的。”
“我?”成德努力想着昨夜所发生的事“昨夜全世界也疯了。”
“昨夜全世界也喝了酒嘛!”淑贤拉起成德“现在全世界也在大堂的蛋酒派对,快起床吧!”
蛋酒是Eggnog,成分除了鸡蛋,还有奶油、砂糖、香料、白兰地和其他酒,可冷饮也可热饮。但每个调酒师也有不同的Eggnog配方,英国传统最喜欢以这种鸡尾酒来庆祝元旦。
成德的酒气还未过,只感头重脚轻。
“别要徐医生和Cynthia久等!”淑贤再催促。
听到这两个名字,成德惊醒过来。他松脱了妻子的手,煞有介事地推搪“我还是多睡一回,你自己下去。”然后钻回被窝。
“我怎可以丢下你一个,”淑贤坐在床上陪丈夫“我也不下去了。”
成德大被盖着头“大家也不下去好了。”
酒店大堂内,人们一清早已喝得酩酊大醉,还是他们根本没有清醒过?
Cynthia手上执着的已经是第三杯蛋酒“看来成德真的被你吓怕了。”
徐医生一笑置之,只是用指尖搅着杯中的蛋酒,然后一添食指。
“我想你还是和人家解释清楚,告诉成德你昨夜是酒后胡言乱语。”Cynthia站在他面前凝重地“你听到没有?”
徐医生望着妻子的发端“真是一点分岔也没有,看我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