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作感到厌倦,他想找些改变。
一边为Cynthia修发尾,一边听着太太对一月二十日《南华早报》:“立法局通过《一九六七年婚姻诉讼条例》,申请离婚的唯一理由,是婚姻已破裂至无可挽回的程度,除非本条列的特别规定,结婚三年内当事人不得向法院提出离婚申请。”
徐医生心不在焉。
“真儿嬉!”Cynthia说“人们对『婚姻』愈来愈不尊重,容许人们自由恋爱,反而会落得离婚,为什么不能对自己作的选择负责任?也许人们都是愚昧和犯贱的,迫他们盲婚哑嫁就相安无事,地久天长。”
“唷!”徐医生错手剪伤了自己的指尖。
“你怎了?”Cynthia着紧地,用手帕扎住丈夫的伤口。
“小意思,不必包扎了。”
“但你到底在想什么?”Cynthia关怀地。
“我想转行。”他手上仍执着剪刀。
“转行?”Cynthia爽快地“好哇!”
“你不诧异吗?”
“只要你快乐便行。”Cynthia体谅地“我想你快乐。”
“我想早一点退休,然后和你一起环游世界。”徐医生憧憬着。“莫非要待我们七老八十才颤颤抖抖的撑着拐杖外游吗吗?”
“有道理。”Cynthia兴高彩烈“那么你明天就退休,我们可以明天便开始环游世界。”
“Cynthia,”徐医生说“但我未有足够的钱这样做。”
Cynthia马上想出办法:“我爸爸有啊!”“我不想靠你外家,这样会连我剩余的男子气慨也泄了。”
“我就是爱你这样有骨气。”Cynthia很欣赏丈夫。
“你不是爱我痴心吗?”徐医生问。
“也爱。”Cynthia说“所以更值得我问爸爸…”
“不用了!”徐医生谨慎地“反正不用急,我可以自己想办法,暂时要委屈我这位千金小姐了。”
“别这样说吧!”Cynthia娇嗲地“其实我觉得香港已是最好玩的地方,留在香港又怎算委屈呢?”
“既然香港是最好玩,你为什么还要环游世界?”徐医生戏弄Cynthia。
“因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你何时变得这么传统?”徐医生笑问。
“可能是和淑贤中和了,她现在开放了不少,还穿起了迷你裙。”Cynthia笑答。“差点忘了,她还主动邀请我俩初七到她家里吃饭。”
“初七?”
“初五她要陪奶奶到澳门拜年,初七中午回来,到时你别忘记买红酒作手信。”Cynthia叮嘱。
“恨不得新年快点来,到时又可以狂欢。”徐医生手舞足蹈“很怀缅圣诞和新年假期的狂欢派对。”
“唏!专心点!”Cynthia喝止“小心剪坏我的头发啊!”丙午年的春天异常的严寒,一月份气温既降至4-6℃,创十年来最低纪录。
初七傍晚徐氏夫妇穿着厚厚的Cashmere大衣到达成德家,但一切并不像他们所想,屋里只有成德一个在睡觉。
他俩异口同声:“恭喜发财!”
“我由昨天在电视台工作至今午,我刚起床,真不好意思。”成德开门时解释。“我差点忘了说恭喜发财!”
门上贴着“从心所欲”和“出入平安”挥春。
“淑贤呢?”徐医生问“是她叫我们来的。”
“她初五陪我妈到澳门拜年,应该随时回来。”成德擦擦眼睛。
“不如我们改天再来。”Cynthia客气地“不想打搅你休息。”
外边传来爆竹声。
“我是被这些爆竹声吵醒,不关你事。”成德捉着徐医生“淑贤应该快回家,况且你们带了法国红酒来,我又怎会放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