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猫赶出侯爵府,将是她成为此地女主人之后,务必贯撤执行的一项指示。
露薏好不容易再次感觉有些困意,另一轮的暴风雨又告降临,直吹得门窗嘎嘎作响,仿佛屋顶都有可能随时被掀开。露薏吓得直发抖,在床上动也不敢。足足有一个多钟头的时间里,她一直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狂风吹到海里淹死。最后风歇雨止,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困极了地进入梦乡。但是,却第三度被吵醒。
露薏在恍惚间听见一个模糊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穿着靴子在她卧室地板上走动。她不动声色地伸手去取蜡烛,嘴角却颇不以为然地噘起。此刻,她并不觉得很害怕。在出发之前,母亲便已警告过她,侯爵也许会趁这次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对她展开攻势,并告诉她无论如何要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烛光照亮整个卧室,但屋子里却没有侯爵的身影。相反地,她看见一名身穿中古世纪武士服装的男子站在她床边,英俊的脸上还有带一股不怀好意的笑容。露薏终于再也忍不住,她扯开嗓门拼命尖叫不已。
罗太太气急败坏地自邻室冲过来。但是,她才刚到,那名男子便已消逝得无影无踪。露薏怎会就此放心?她硬逼着罗太太点燃房里的每一根蜡烛,并仔细查每一个大小角落。在这同时,管家亦召唤前来。
听完露薏对那名男子的描述,管家眼里曾短暂地透露出一抹怪异的神情;不过,他依然坚称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侯爵府里,没有住着一位这种装扮的男士。他以极其温和的口吻表示,也许露薏是作了一场恶梦。露薏才听不进去一个字,她要求马上请侯爵前来,行到的答覆却是…侯爵不在府内。
此刻,露薏坐在床上,心里忖度着侯爵在这种风雨交加的夜里会上哪儿去。目光扫向床脚处平常用来放置睡袍的横椅,只见罗太太睡得正熟。她这才想起,夜里自己一个人怕得要命,因此命令罗太太留下来她一起睡。
露薏以脚尖轻轻去摇罗太太“奶娘,快醒醒,我饿了。”说的也是,在没有用过吐司及热可可之前,露薏一向是不下床的。
罗太太咕哝着将头自被子里伸出来“小姐?”她稍一闭眼之后再用力睁开“亲爱的,你还好吧?”
“对,是我;可是,我一点都不好!”露薏赌气似的用力靠回一堆枕头上“这栋房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有,我要马上回伦敦去。等用过早餐后,我马上便告诉侯爵这件事!”
罗太太极为困难地爬下“床”走到小姐身边,细细地打量着她。罗太太照顾这位黎府的千金已有二十年的历史,她一眼便看出小姐的倦意犹在,也就是说,露薏还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难怪眼睛下才有一些若隐若现的阴影。
这躺丹佛夏之旅,行前已获得黎父的同意,他一心希望能因此促成侯爵早日决定婚期。因此,他再三交代罗太太要约束露薏的言行,万万不可在结婚前便让侯爵领教到黎家大小姐的千金牌气。如今看起来,事情一开始便不甚顺利,罗太太势必得更加小心应付才行。
“小姐,今天早上,我看你最好还是留在床上。”罗太太以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经过昨天的折腾,我相信侯爵会谅解你为何不下楼用餐。”
“喔,不,我总归还是得下楼的呀!”露薏说道“我可不能让侯爵以为我是一个会赖床的懒人。况且,我还有事要和他商量。爸爸说过,我不可能找到比伊凡康更适合的对象。我认为他说的不错,毕竟,侯爵身上有两样特质我非常欣赏,那便是年轩、英俊和多金。”
“这样说起来,应该说是三项特质才对。”罗太太一面说,一面在心里暗暗叹口气。小姐一向对数字不敏感。
露薏再度坐直身子“爸爸说,我如果嫁给侯爵,便毋需为家用和金钱之事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