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益发粉嫩,玉颈也特别修长动人。她眼中仍有一丝哀伤的神色,不过其中崭新的光芒又让他释怀不少。他很想知道那只蓝色美眸后面在转些什么念头。
“祖父?”巧琪抬起头。
“怎样,亲爱的?”
“今天我和贺太太谈过。”
“贺太太?”
“女管家。”
洛斯把餐巾放在桌上,清清喉咙。“哦,对了,贺太太。我自己也和她讲过几次话。很勤劳的女人。”
“哦…”巧淇很紧张地朝伯伦瞥了一眼,又看看公爵。“我想…我在想,或许…管一管家事对我有好处。我对这方面并不懂,不过我想我可以学。”
“巧琪,亲爱的,我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你说呢,伯伦?”
伯伦以毫不掩饰的惊讶望着妻子。他从没想到她会对管理公爵府邸靶兴趣。
“伯伦?”洛斯紧咬不放。“这个主意是不是好极了?”
“你真的想做这么吃力的事吗?巧琪。”他问道。“你…-”他寻找恰当的用字。“你才刚遭到茉莉出事的可怕打击。你不觉得…-”
“我觉得这样会对我有益。”她坦然迎上他的眼神。“我的时间太多了。你和祖父都很忙,我却没什么事情好做。而且祖父也需要一名女主人。他会宴客,我可以替他筹备,让一切顺利进行。”
“老天爷!”公爵叫道。“这正是我们该做的事情—一让这地方重新充满欢笑。在霍克林开个舞会吧。以我年轻时的方式进行。我们从前的舞会…”
伯伦仍然凝视着自己的妻子,几乎没在听老公爵说些什么。他克制不住自己心底可怕的疑虑,伦敦那一幕他实在记得太清楚了。那只不过是几个人的小型聚会,结果竟有那种收场。他们怎能确定一个看来无害的东西,会不会引发另一场风波?假如压力太大的话…“我能够办到的,伯伦。”巧琪的声音很低,眼睛直视着他。
他但愿自己没有酿成错误才好,点了点头。
巧琪的笑容顿使满室生辉。“今天我和几名仆人见了面。贺太太帮了我极大的忙。我知道她会把需要知道的一切交给我。她告诉我她有多喜欢茉莉,虽然她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她眉宇间横过一阵困惑。“我刚刚明白一件事。今天我遇见的所有仆人,在这里工作都不超过两个月。”
“我想你的父母亲大概把老仆人都带到伦敦去了。”公爵说道,将酒杯凑近唇边。
巧琪眉头皱得更深,她的视线移至白桌布上某处。“这样也好。或许他们不会…不会知道太多我的事情。”
“他们需要知道些什么?巧琪。”伯伦问道,微微向前倾身。“除了你体贴、仁慈,而且温柔以外?”
又圆又亮的双眸转向他,她的笑容慢慢又回来,这次只为他一人。“我明天就开始。”她如此表示。
次日早晨,巧琪坐在厨房旁边的小办公室里,研究贺太太巨细靡遗的家计簿,这时鲍曼出现在门口。
“费夫人,有客人来访。”
“是谁?鲍曼。”她问道,抬起头一下,随即又埋头研读。
“贝福夫人和罗斯利爵爷,夫人。”
她忍不住叫了声苦。她低头看看自己起床后所穿的朴素衣裙。
“我已经请他们到沙龙去坐了。”
“谢谢你,鲍曼。我马上过去。”如果她动作快些,也许可以回房去换件高雅的衣裳。
“伯伦爵爷已经去见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