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道,声音中也有丝火气。“我记得很清楚,没想到你也记得。”
伯伦两手紧握成拳,朝罗斯利走过去。“你给我听着…”
“不!”罗斯利食指往他胸口一戳。“你给我听着。你把巧琪当成什么了?让大家轮流玩的玩具吗?你把她甩了,你就非要这么折磨她吗?”
“甩了?老天爷!你胡说什么?”
罗斯利在数寸外大吼:“离婚!我在说离婚。”
伯伦好像挨了拳似的往后退。他感到脸上血色褪尽;突然之间他又感到热血沸腾,血管似乎要爆炸了。“什么离婚?”他轻声问道,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狂怒。“如果你以为我会和巧琪离婚,好让你得到她,那你就是疯了。我绝对无意离婚。”
这四轮到罗斯利退后了。若是在其他时间,看见他这种表情会觉得很可笑。他转身在旁边一张长椅坐下。“巧琪说你想离婚。”
“我什么?”
“她说你想离婚。”罗斯利重复一次。
“她为什么会说这种蠢话?”伯伦的怒火开始冷却下来,他在罗斯利对面坐下。“我爱她。”他语不成声地说完,承认了自己的感情。
“我以为…”伯爵睁大眼睛,他呻吟一声。“媚兰。”
罗斯利用不着多作解释,伯伦便完全明白了;媚兰在玩弄肮脏的手段。他再度握起拳头,假如她此刻在场,他就要…
伯伦强自按捺。“你为什么不去告诉巧琪我来了?”
“因为她没有和我一起回来。”
“没回…那她在哪里?”他倏地站起来。
“别担心,伯伦。我把她留在我戴文郡的狩猎小屋,有一个女仆负责照顾她。”
伯伦朝门口走去。“你没有我了解她,罗斯利。只要她起了离开的念头,她就会真的离开,她可能会跑到任何地方。如果她以为我想离婚,我可能永远也找…”他不再说下去。
伯伦还没来得及走到门口,便被罗斯利赶上了。罗斯利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扳转过来。“等等,我还有话要说。离婚这件事可能是媚兰对她提起的,我把她带走可能也做错了。但是,上天明鉴,伯伦,这该死的是你自己的错,如果你以为你可以就…”
有如反射动作一般,伯伦朝罗斯利挥出一拳,伯爵闪过了,往伯伦下巴还了一记,打得他倒退一步。伯伦又狠狠回敬了一下右钩拳,打破了罗斯利的嘴唇。伯爵反击,击中伯伦的腹部。
“我们现在可以到外面继续打,”罗斯利咬牙咆哮道。“或者你好好用用脑筋;你有没有告诉过巧琪说你爱她?”他怒瞪伯伦。“我想没有。她既然不明白你的感觉,凭什么不相信媚兰的话呢?”
罗斯利的声音在沙龙中回荡,直到最后只剩下怒目相视的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伯伦,我不会对你说假话。”罗斯利直起身体,放松拳头。“我非常喜欢巧琪,假使她不是你妻子…然而她是,而且她爱你。她现在已经伤透心了,我看了很不忍心。她确信你只把她当做一个生病的小孩。”
“她没有病。她…”
“不错,她是没病,她也没有疯,媚兰开化装舞会那天晚上她就这么跟我说,而我相信她。当初海顿把她关起来的原因,绝对已不存在了。她只是个失去记忆的女人。”罗斯利语气转柔,他用手帕拭去唇上的血迹。“这不正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吗?有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而且她对自己进入她生命前的一切毫无记忆。我知道我是求之不得。”
伯伦困难地吞咽一下,他点点头。“我要到哪里去找她?”
“如果你允许的话,我亲自带你去。”罗斯利走向伯伦,伸出一只手。“讲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