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绝对看不到的苦笑。
没有,除了银行存折里不断向上攀升的数目字以外,艾葭认为其余的一切,全都是她所失去的。
人总要拿自己已有的或既有的,去换一些自己所没有的,不是吗?五年下来,凭她不大的年纪、不高的学历、不厚的背景,能有今天七位数字的存款,她应该觉得很骄傲了。
至于写在心上的沧桑…算了,又不是刻画在脸上,不会妨碍她推销化妆品时的卖相,就不必去多想了,专心做好眼前的事要紧。
又一辆车来了,豪门联姻,光是订婚宴就办得如此铺张,真是“ㄅㄧㄤˋ”得可以。
是辆宾士,艾葭见马平正好急急忙忙的接上,俏脸上终于绽露一朵笑靥,并且马上赶着招呼紧接在后的那辆喜美雅哥。
懊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詹秀敏!柳咏浦一边加足油门,一边留心蜿蜒的山路,仍不忘分神咒骂道:该死的女人!
说要订婚的人是她,现在说不要订婚的人也是她;哭哭啼啼要求分手的人是她,现在哀哀泣诉要求复合的人也是她;信誓旦旦不会反悔的人是她,现在扯着嗓门叫后悔的人也是她;总之女人就是这么麻烦、讨厌、棘手的东西!
对,东西。
在他柳咏浦的心目中,女人甚至无法称之为人类的另一品种,就连充做动物也不够格。
她们比得上猫灵敏或狗驯服吗?连这两种最起码的家庭宠物都比不过,其他的就更不必说了。
慢着,或许有人会问:柳咏浦,难道你不是人生父母养的?不是女人肚子里头生出来的?
他又不是复制羊“桃莉”的同类,当然有父有母,只是母亲在他刚升国中一年级那年,即因多年宿疾过世,不过后来父亲再娶新妇,并已生下两位可爱聪慧的妹妹,一家堪称和乐融融。
对了,尤其是他那同母异父,也就是死去的母亲与前夫所生的哥哥在去年夏天回到睽违十年的家园后,他们这血缘说来复杂、却完全无碍于相亲相爱的一家六口,总算是团圆了。
扮哥咏炫还在一回国后,即交上一名知心女友,计画等她学成归国后,就要共结连理。
那么他对于继母、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和咏炫的女友,是否也一贯鄙视与不屑呢?
当然不是!别说是自己的家人了,就连公司内那些朝九晚五的女职员,咏浦也都心存三分敬意。
他真正不屑的对象,是那些成天嚷著“女男平等”却仍要享尽特权的女人,尤其是身边一干所谓“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名媛淑女。
含着银汤匙出生的她们懂得什么叫做民间疾苦呢?恐怕连一般生活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偏偏还经常要不让须眉的在父兄的企业中插上一脚,做些名不副实的优差,或者干脆叫家里拿出一笔钱来供她们开间精品店玩玩,既能抢先穿用最新的流行服饰,又多一处可消遣。
比起这些“制式”的大小姐们,秀敏已经算是难得的例外了,而她的例外只在于一个特点。
那就是:秀敏够坦白。
她说自己从小好命到大,出有大车,住有豪宅,年年均往欧美各大国度假,玩腻了干脆返朴归真,到南太平洋的小岛上,一住便是三、两个月,啥事都不做,就单在沙滩上试验各家化妆防晒品牌的优劣。
无聊?
的确够无聊,但至少她不会故做哀天悯人状,有事没事要家中企业出面举办什么慈善晚会之类的活动,供她亮相,或者组团跑到尚有食人族的热带雨林去做冒险之旅,藉以上报。
她从来就不会做脱出“大家闺秀”常轨外的事,也因此他们两人自从在一场新郎、新娘同为国内工商业钜子第二代的婚礼上结识以来,才会经常连系,甚至结伴出游。
但天晓得秀敏为什么会突然发起神经来,竟然说她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