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了脸,声音发抖。“那天的事我都记得,你不必…”
“都记得?”他粗野地打断。“那你一定记得我对你说过我爱你。”
她再次垂下目光,点点头。“可是那时候我怕我听错,以为是幻觉。”
她的默认是他企盼已久的开端。“你以为是幻觉,因为你要我亲口说出。”
“是的。”她喃喃地说。“因为你要我爱你。”
“是的,可恶!”她吼着,绷紧的神经已拉到极限。“我渴望你爱我,因为我已经爱上你。这就是你想听的吗,约拿?这样就能抚慰你的男性自尊了吗?”
他把她拉进怀里,不理会她的挣扎。“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艾莲,”他提醒她“我们都得到了。问题在于,那天我忘了给你忠告。”
“什么忠告?”她发觉他的脸突然变得好近,他的眼睛好深、好暗。
“我总以为爱的真谛比欲望更深、更永久,所以我不随便对任何女人说出这个字,直到遇见你。”
她咽下口水,心猛地跳上喉头。“我是真心爱你的,约拿。”
他听出她的犹豫。“可是…”
她吸口气。“可是我无法否认、也无法忘怀我曾经爱过米契的事实。”她抬起发亮的眼睛看他。“也许那不是像我对你的那种成熟的爱,但也不是盲目的迷恋。”她举起手背指去悄然落下的泪珠。“我嫁给他时,是真的爱他。”
今晚原本该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约拿见她掉泪,也不好受。既然无把握,只好顺从她的决定,她要选择康米契,他也没办法。
他熬得下去的,约拿安慰自己。他照样能站起来,继续勇敢地活下去。
“刚刚去接你之前,我顺道去看望了罗拉。”约拿说道。罗拉是他大妹,在小学教八年级历史课,有五个年纪不到十岁的小孩。
艾莲不解地看着他,纳闷他为何突然改变话题。“她近来可好?”
“很好,就是忙了点。她说养双胞胎比养其它三个宝贝更费精力。”
“我想也是。”有小孩的家庭总是令艾莲羡慕。
“拉杰喂小孩吃热狗,罗拉则关在房里改作业,看到她,我又想到一件事。”
说吧,该来的终归要来。“什么事?”她冷淡地问。
“人生虽有多重选择,”他严肃的眼神掩不住烦懮“但适合的只有一个。”
艾莲很清楚他的言下之意。“你的意思是,我已经逾时了。”
“这件事已经拖得够久了。如果康米契身体完全复原,可以经常往纽约跑了,届时也该把我们的事告诉他。”
“约拿…”
“不,”他举起手“听我说完。我曾经想过,也许问题出在你不愿意作决定。我和康米契是一个铜板的两面,也许你喜欢有两个不同类型的男人满足你不同的喜好。后来我认为我的想法完全错误,也许你不是想要不同类型的男人,而是你想当有不同面貌的女人。也许你喜欢和他一起高飞,当你承受不住稀薄的空气时,还可以平安降落地面,与我为伴。”
她的第一个想法是:他怎能把她说得那么可怕?但继之一想,或许她真的是那种人。
“重要的是,”约拿继续道“我在返回旧金山的飞机上,又有另一个想法。不管你是否爱上两个不同类型的男人,还是你想当不同类型的女人,我都不愿意再与别人分享我的爱人。”
他捧起她的脸,表情虽痛苦,却是坚定的。
“你必须做个决定,艾莲。”他的唇在她唇上徘徊,似挑逗,似威胁。“现在。”
“你要我怎么做?”她抱怨。“打电话到米契下榻的饭店,告诉他我很抱歉,我正跟另一个我深爱的男人在一起?告诉他我很同情他的遭遇,也祝福他事事如意,但是请他不要回旧金山,因为我不希望他打搅我的美满生活?”
说着说着,泪水决堤似地涌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