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透气,突然传来命莲的叫唤声--
“小姐!”
“命莲?”她惊喜地看着命莲跑近。“小姐,你可以下床了?”命莲问。
“是呀,你好多了吗?我听说你也受伤了。”离篱拉命莲坐下。
“我早好了,之前也来看过小姐,只是小姐一直在睡觉,所以不知道我来过。”命莲笑说。
“喔?我倒是一点都不知道…”
“对了,小姐,你该喝葯了,我去拿!”命莲又兴匆匆的起身。
“好,你小心些,别跌跤了。”根据以往的纪录,命莲一高兴过头,准会出事。
“是。”说完,命莲拉着裙摆跑开了。
离篱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小迷糊。”
凉风袭来,凉亭中系着的纱缦飘起,拂过她的面颊,轻柔的感觉像极了离府中孟秋园的黄叶袭面。唇畔扬起-抹笑,她合眼浸在记忆里回想家的一切。“在想什想?”宇文易和缓的声音响起,她睁开眼,对上他温柔的眸子。
“想家。”她看着他在身边坐下。
“也对,你离开好几个月了,会想家也是当然的。”
她点头。
宇文易又问:“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离篱有礼的回答,而她的回答让宇文易眉头微皱。
“你的语气好生疏。”
“受你们的照顾,不应道谢吗?”她挑眉。
“不用那么客气,你是我们家的人,照顾你是应该的。”他看着她。“宇文家的人?我想这有些误会吧,我准备要回离家了。”
“什么?你要回去?”宇文易惊愕。
“我此行的任务结束了,为什么不回去?”
“等等,你说因为捉奸之计成功了、事情结束了,所以你要回去了?”他看着离篱点头,一股惊慌夹杂一丝怒意袭向他。“那我们的事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的事?我们能有什么事?什么事也没有呀。”她偏过头,不看他。
宇文易将她的脸转回来,直视她的双眼。“你敢说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本来就是!”“你--”他倏地抓住她的手臂,离篱吃痛地闷哼了声,他见状强忍下冲动,缓缓放开手“你伤还没好,这件事以后再谈。”“没什么好谈的。”她顽固道。
宇文易站起身,咬牙道:“我不会让你走的!”没给离篱反驳的余地,转身就走。
离篱气闷地看着他离去,咬了咬唇,心头略过好几种情绪,又是高兴又是担心。
他说,他不放她走。这表示他毕竟是对她有感情的?
说不高兴是骗人的,但她不信任他,尤其在之前,他因为她隐瞒了身分就将她囚进地牢;最令她感到伤痛的,是他的言词--他已用言语将她伤得又深又重了。
而她,不敢再冒险。
不要对他有情,一次伤害已足够。但他顽固又执拗,不会轻易放弃的,她很明白这一点,而为此担心,她能坚持己见,回到离家庄吗?这时,命莲端着葯碗出现在她眼前“小姐,喝葯了。”
离篱静静接过葯碗,下定决心。先把伤养好,痊癒之后马上起程,免得夜长梦多!一口气将葯汁饮尽。
她怎能那样讲?怎能否认他们之间的事?
宇文易在临水院里来回踱步,抑不住心中的怒气与恐惧。
她说,她要回去,因为她的任务结束了。那他呢?他算什么?她心里完全没有他的存在吗?
不!宇文易回想他们俩相处的一切,离篱对他说过的话、对他的反应,以及在他怀中的感觉…她不是完全无视于他的。但她居然说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是自己太过一相情愿吗?还是她顽固得不愿承认,顽固得坚持要走?
双手紧握成拳,宇文易震颤不已。不行,不可以,她是他的!他寻寻觅觅、终于等到的女子,他没道理放手,她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