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磊手上拿着选课单,不敢置信地看着。
逻辑学…城仲摩教授
城仲摩教授!
真的是那个城仲摩吗?昕磊急于知道,一问之下,才知道,城仲摩是今年新任的系主任。
这个消息大叫人震撼了!卓昕磊迫不急待地想确认这个城仲摩是不是就是小时候教他念书、陪他玩的那个城叔叔。他快步来到系主任办公室。
他敲了门后,缓缓推开手把。
“有事吗?这位同学。”城仲摩抬起头来,看着推门进来的少年。
卓昕磊像被点穴般,一动也不动。是他!真的是他!卓昕磊心中呐喊,但口中却发不出一丝声音。难怪小玫上次告诉他说看到爸爸了,他真是一点都没变!和卓昕磊记忆中的城叔叔一模一样。
“这位同学?”城仲摩见他动也不动地盯着自己,于是再叫一次。
其实卓昕磊是因为太紧张,以致发不出声来。虽然现在已稍脑控制,但一颗心还是碰碰地直跳,手掌的汗水也不停地冒出来。
“我…我…我…”他紧张地连说话都结巴了。
城仲摩看着这么一张俊秀的脸,却载满许多的紧张,他安抚卓昕磊说:“不要紧’张,慢慢来,这边坐。”他把卓昕磊带到旁边的沙发上。
“有什么事吗?”城仲摩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
“我…我是…今年的转学生,很…高兴…能…能…”平常的卓昕磊口若悬河,绝不是像现在这般紧张而口吃,那原因也只有一个。
“别紧张,脑萍上,表示你对哲学已经很有概念了。既然会来念,表示本身对哲学方面比较有兴趣,对不对?”在学生面前,城仲摩自然而然地表现出长者的风范,虽然他今年不过才三十一岁。
“是!”卓昕磊已经没有像稍早那么紧张了,不过双手仍旧止不住地颤抖着。
“那么就好好念吧!哲学可以开拓你的思想,整合一个人的思绪,虽然有人打趣说:念哲学到最后会走火入魔,人会疯掉。但是我相信,只要一个人的逻辑思维清晰,念哲学不但不会走火入魔,还会比念自然科学的人更理性。”
卓昕磊看着城仲摩说话,感觉好像回到小时候,那个教他事理、把他当大人的城仲摩就在眼前,而他,就是没有勇气和他相认。
他仓皇地结束了和城仲摩的对白,漫无目标地沿着红砖路走。
懊告诉妈妈吗?卓昕磊想。
最后,他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卓少筠。朝着回家的路上,他顺手招了一辆计程车。
为了卓昕磊的学业,卓少筠又重新回到阔别已久的台北。也许是乡下的日子过惯了,反而不太能适应车水马龙的台北。
九年的变化好大,卓少筠还记得那天搬家上来,一走出台北火车站就迷路了。先是原有的火车站不见了,变成一座更光明、鲜亮的地标,然后又看到一座座笔直的高楼,卓少筠知道最高的那座是新光大楼,她曾在报纸上看过报导。
然后又看到所谓的捷运工程四处开工的景象。原来她熟悉的“立法院”也搬家了。
最后实在是走得头昏脑胀,才在路上随便拦一辆计程车。
用沧海桑田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她记得以前忠孝东路五段没几栋大楼,比较明显的也不过是联合报系大楼,没想到现在高楼大厦林立,放眼过去,净是开发后的成果。
所以回到家,卓少筠除了必须接送卓昕玫上下学外,她几乎绝少出门,她觉得自己和台北脱节了。一切她所熟悉的人事物好像都不存在了,台北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停止转动,而她,却让自己仍旧停留在有着城仲摩的时代。
唉!又想起他了。她不知道自己当初匆忙离开会对大家造成什么影响!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时间会冲淡一切的,不是吗?但为什么就冲不去在她心头的人影呢?日复一日、周而复始,她从没忘记过他,尤其是当她知道肚子里有了昕玫后,她把对城仲摩的思念全转化成爱,给她肚里的孩子。
孩子生下来后,原本和昕磊的生活就变得更辛苦了,但是她依然甘之如饴,因为她拥有一对最令人称羡的儿女。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