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些。思亚趁机抓住她的手,在她掌心里亲了一下。
“你知道吗,石月伦,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耶!”他开心地说,眸子闪闪
发亮:“我也有一点东西要送给你!”
“真的?什么东西?”她好奇心大起。该不会又是什么防身武器吧?二十世
纪的九○年代,他要到什么地方去弄来一具紧背低头弩?
他给了她一个非常孩子气的笑容…小男孩那种想藏一桩得意事却又藏不住
的笑容:“现在不告诉你!我们先回你那儿去!来,”他不由分说替她戴上了安
全帽。
他的礼物原来是一盏吊灯…完全是手工做的。四段等长的木头叁差不齐地
做出一个长方形的框,以一种美丽柔和的橘黄色棉纸做成灯罩。思亚很得意地将
那盏灯在她床头设好,扭亮开关,橘黄的光量立时笼住了大半张床。
“好漂亮的灯喔!”月伦惊叹:“小五,谢谢,你的手真巧!”
思亚得意得尾巴都跷起来了。“还有别的呢,”他说,又到袋子里去翻。唐
大汪在一旁很兴奋地绕来绕去,长鼻子不时朝袋子里头探。
“还有?”月伦好奇地看着他挖宝,看着他从牛仔背袋里掏出一个两个三个
┅┅那什么东西?相框?
老天,真的是相框!还不是空白的相框…每个框框里都有一张思亚的相片
,算一算一共有五副!
“这┅┅这么多相片是做什么的?”月伦的眼睛贬巴贬巴,思亚看起来却是
一本正经极了。
“当然是让你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到我呀!”他认真地说:“这一张摆你书桌
上,这一张放台上,这一张搁床头,一张放浴室里,”
月伦啼笑皆非地瞄着他。“你好美吗,要人家时时刻刻看到你?”她假装认
真地研究那些相片:“这种东西拿来避邪倒是很有用的。不过那样的话,你应该
把它们摆在排练场才是。”
“嘿,女人,我警告你哦,”思亚横眉竖目:“我可是会揍人哦!”月伦像被什么烫到一样地闪电般向旁边挪开,桌上的相框有两个被她扫下地
去。她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像纸一样白,而她的拳头握得和蚌壳一样紧。
这样的反应将思亚给吓着了。他的第一个反应是赶到她身边去抱住她,但察
颜观色的本能却叫他不得莽撞。
“石月伦?”他小心翼翼地喊,试探地朝前走了两步:“对不起,好不好?
我是开玩笑的,别生我的气啊?”
月伦深深地呼吸,握得死紧的拳头慢慢松了开来,脸上也渐渐地回复了一点
血色。“你回去吧,小五,”她低低地说,声音里满是疲惫和苍凉:“我要休息
了。”
回去?思亚一阵毛骨耸然。开玩笑,这个时候他怎么能回去?回去以后只怕
就不必再来了!
“你这么不稳定的时候,我怎么能丢下你?”他紧张地说,一面回想她方才
的反应。一句玩笑话怎么会激起她这么强烈的情绪呢?除非┅┅“我真的好抱歉
,石月伦,我再也不会开这种玩笑了,我发誓!”见到月伦没有软化的迹象,冷
汗从思亚的额上冒了出来,在肚子里一遍又一遍地诅咒那个曾经伤害过她的杂种
:“拜托啦,石月伦,你没听过“会咬人的狗不叫”吗?我只是有时候会胡说八
道而已,真的!我从来没打过女孩子,我妈妈说只有王八蛋才会欺负女生。以前
棒壁班那个林雅如把我的书包丢到水沟里面去,我也只是报告老师而已,没有和
她打架。”
“那个林雅如为什么要把你的书包丢到水沟里头去?”
思亚瞪大了眼睛,如释重负地发现月伦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了。他想也没想
就扑上前去,重重地将她揽进了怀里。“谢天谢地,你不生我的气了!”他在她
耳际咕哝:“你快把我吓死了你知道吗?石月伦,你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吓我!我
要是做错了什么或说错了什么,要打要骂都随你,就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答
应我你不会再这样对待我!”
月伦无言地闭了一下眼睛,伸出双臂来环紧了他。她也知道自己方才是反应
饼度了:思亚当然不会是那么没有安全感的人,需要诉诸暴力来建立自己的权威
;然而那样的恐惧要想完全遗忘竟比她预料之中的还要困难,尤其这威胁来自一
蚌与她如此亲近的人物。即使是在现在,她仍然能够清楚分明地觉出:心底那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