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同情吧!所以王漪根本不须担半点心,童少陵旧是属于她的。
杜圣中料错了,当她肯面对自己的感情,并不意味着她的爱情从此就走向坦途,反而是逼使自己愈坑陂入痛苦的修罗场,承受更烈的煎熬。
她和杜圣中,注定这一生就只能怀拥相思度日,忍受那分真爱在心口搅动,却怎么也握不住的无奈。
有什么办法呢?王漪比她早认识他,她早就丧失拥有他的权利了。
"我告诉你…"那女生恶狠狠的声音又响起。"你最好不要太嚣张,否则有你好看的!"
"你们能对我怎样?"孟寒雨压下那蚀心钻骨的痛,用着瞧不起众人的神色说:"像你们这些人,就是标准的三姑六婆,巴不得天下大乱似的!你们除了耍耍嘴皮子,还能做什么?"
"你…"那个女孩举起手臂,一巴掌就要落在孟寒雨的脸上;王漪见状,快速上前抓住那女孩的手,也阻止了其他人的蠢蠢欲动。
"淑佩,谢谢你。让我独自和寒雨谈谈好吗?"
那个叫淑佩的女孩,十分忿恨地又瞪了孟寒雨好几眼,才吆喝那一伙人离开,不过她的目光仍像毒蛇吐信似的直逼着孟寒雨。
"我还能叫你寒雨吗?"王漪轻柔的语音,带着为情所苦的意味。
"随你!"在孟寒雨假装平静的面具下,她的一颗心早就不堪负荷。
"那天,在校外第一次看到你时,我就在想,你的气质真好,如果我们是朋友,那该有多好!但是我的心灵深处却又泛起深深的不安,因为少陵一看到你,行止就和原来的他大不相同。他从不曾那么专注地看过一个女孩,更没有那么无礼地出口伤人过。这一切,都引起我莫名的恐慌;因为他那样做,若非他极端地厌恶你,就是极端地在意你,而我害怕的正是后者…"她微抖的声音虽轻轻柔柔的,却像韧性十足的蛛丝,丝丝均紧捆着孟寒雨。"从小到大,我的心目中就只有少陵,没有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寒雨,求求你,求你把他还给我!"
"你白担心了!"孟寒雨提了提肩膀,苦着声音说:"童少陵一点也不在意我。其实他讨厌我讨厌得很,你实在不必担这个心。"
王漪摇摇头,脸上的哀戚显得更浓了。"我并没有料错。我的直觉告诉我少陵他在意你,而且,他邀请你出去,这是事实!"
"错了,你错了。"孟寒雨喃喃地说。
王漪忽然捉住她的手,修长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肌肤。
"我求求你,今生今世我只认定少陵。无论欢愁悲喜,我们都要在一起,请你不要抢走他好吗?除了他,我什么都没有啊!"孟寒雨忍着疼痛,说道:"你对我说这些根本没有用。童少陵即使如你所说的,很在意我,也只是短暂的同情罢了。而我,却为了拥有他这一点的同情而感动万分,甚至欣喜若狂;我知道我这样做会伤害到你,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会延续下去,决定权不在我身上。我知道你比我早认识他,但你同我一样,没有权利决定少陵的感情依归;所以,只要他还愿意来找我,只要他没有开口要我走,我不会主动离开他。对不起!我和你一样,我没办法…"
孟寒雨的这番话,除非真有奇迹出现,否则王漪注定得堕入修罗场,受烈火焚烧。
王漪的翦翦秋水泛出一片水光,神色更加楚楚可怜地说:"只要你愿意,一定办得到的!我求你,离开他好吗?我知道圣中也喜欢你,请你试着和圣中交往,把少陵还给我,求求你…"她握住孟寒雨的手忽然松开,整个人却哭着跪倒在她面前。
"喂,你对王漪说了什么?"淑佩和其他的人一直在远处密切地注意着她们,当她们看到王漪哭倒在地,全都冲过来,一边扶起她,一边责备孟寒雨。
孟寒雨一味地摇着头,慢慢向后退。
"你不能对我提出这么不公平的要求!感情不是东西,它不能送人,更不能交换!而且我和你一样,我也喜欢他…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说着,孟寒雨转身冲破她们的围绕,泪眼模糊地往集合场奔去。
却适巧撞进走在集合场上吹着口哨的杜圣中的怀里。他本打算去找王漪,顺便也来看看孟寒雨的,不意却瞧见孟寒雨直往他的方向跑过来,而且还一头撞进他的怀里;他摸不着头绪,只好咧着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