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目光看木桃,看得她脸发烧,心蹦蹦跳。然后冷剑又钓上两条鱼,用树枝穿了,就在河边烤。
“我从谷外来。”冷剑说。
“真的?太好了,我也是从谷外来的!不过我失去了记忆。谷外什么样子?”木桃问。于是边吃鱼边听冷剑描述谷外的样子。
聊到天色渐黑,木桃回堡。一进门就撞到段祯,脸色比天色还黑,不是因为木桃晚归,而是因为他中了李长老第二条计…
离间计!
段祯每天除了教木桃练武之外,他自己也有很多事要忙。他忙些什么呢?开会!
想要复国可不是纸上谈兵,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而是要经过长期的持久的艰苦卓绝的战争。战争在白热化之前必须要有周详的计划、严密的部署和坚固的力量,于是自然就免不了要开会,号令侍卫队开会,召集管事组开会,邀请长老们开会。只有李长老年事已高加上腿脚不便,不在开会之列,但与会众人却也不乏他的心腹。
这日与长老们开完会后,刘长老也就是段祯的舅公叫住了他话家常:“阿祯啊,舅公看你近日精神不如以往,连脸色都有点发黄,是不是…嗯,那个晚上太操劳了呀?阿桢,不是舅公倚老卖老,这年轻人呢,不能耽溺于酒色,老想着儿女私情,这样会误了大事的!好了,舅公也不多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千万要以大局为重啊!”刘长老一走,孙长老又来了。这孙长老与木家毗邻而居,时常来往,自然跟木桃很熟,这时也过来话家常。
“谷主,不知木桃姑娘在堡中过得可好?属下和众街坊邻居都挺挂念她的。这姑娘啊,性子开朗大方,咱们那条街不管男女老少都喜欢她呢!尤其是对面元家两兄弟更是关系密切。听说那元家老二还特意进堡里当了侍卫,好就近照顾木桃姑娘哩!”
孙长老老眼昏花,看不清段祯的脸越拉越长,兀自在那阔论高谈。
另一位吴长老忙忙把他拉走,一边对段祯说:“谷主,您也知道孙长老是老糊涂了,就别听他胡言乱语的。”然后回头压低嗓门说:“老孙你怎么乱讲话?”
孙长老则一脸冤屈地分辩:“我没乱讲呀!”
段祯自从那日在草坡看见元泽望陪木桃聊天后,便一直看他不顺眼,这下更加变本加厉,却又苦无出气的理由。眼见木桃每日偷偷出堡去玩,他心生一计,干脆命元泽望跟在后边保护,然后又命轻功最好的兰弓远远跟在元泽望后边监视。
监视的结果出乎意料,木桃姑娘竟然每逃谧在一个神秘的钓鱼人身边哈啦。这不稀奇,木桃的好奇心足以杀死十只猫,段祯反而放下心来。直到听说那钓鱼的居然是个美男子,他一颗心又悬起来了,但却不能在手下面前失去自信。他说:“美男子如何?还能强过我吗?”
兰弓立即低头抱拳,说:“属下告退!”转身脚底抹油,跑得飞快。这死小子!
那该死的钓鱼的家伙不知是哪个混账,段袖想要亲自出马去会会,但他是谷主,怎可如此没有气派,于是便在管事会议上命人去查。
他说:“谷中有些人本座尚不知底细,要举大事可不容许有良莠不齐者。尔等要尽快去查清楚那些人的身份来历背景,尤其是那个常在河畔垂钓的不明人氏!”
查了一通,李总管来告诉他:“这人属下倒认识,说起来还有些渊源。他叫冷剑,是老谷主十年前从桃林里捡回来的。十年前主子您还未回谷,老主公看他年纪与您相仿,又落魄潦倒昏死在桃林,一时慈悲就把他救了。他醒来后痴痴呆呆,什么事都不记得,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老主公把他交给属下认养,属下则把他送给老年丧子的冷教头。冷救头倒是十分喜欢他,悉心教育。这小子天资挺高,什么都一学就会,只是性子孤僻,不喜与人来往,过几年就自立门户,搬出去住了。一个人修了间小木屋,种点地,养点鸡鸭。闲时量大的嗜好就是钓鱼。”
这时兰弓进来说:“木桃姑娘现正同那钓鱼人在河边烤鱼,相谈甚欢。”
“咦?”李总管皱起眉头“听说这冷剑平时惜言如金,几乎从未与人交谈过。这相谈甚欢?可不太像他呀!”
不用再说什么了,段祯已脸色铁青。他缓缓站起来,沉声问:“照你所说,这冷剑也是从谷外来的?”
“正是!”李总管答。
段袖看着窗外天色已黑,木桃竟然还没回,不由火冒三丈,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