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了房间,一样的桌椅,一样的衣柜,一样的床。雪白的床幔,雪白的床单。段祯很爱干净,喜欢床铺雪白。其实他以前也从未睡过,直到那日受伤后才开始睡,然后加上她一起。
她抚摩着雪白的床单慢慢坐下去。很柔软,很舒适。他说他已坠入温柔乡不可自拔了,真是罪过!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现在可一点不想再去睡那根见鬼的绳子了。
段祯猛地撞进门,看着坐在床沿的她,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你们打完了。”她淡淡地问。
“打完了。”他淡淡地答。
“你把他杀了?”
“岂止杀了!我把他大卸八块扔进河里喂鱼了。”段祯冷笑道。
“哦!”她点点头,不再做声。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你可真够狠心的!”段祯眯起眼“你的情人死了,竟连一点表示都没有。你起码该掉两滴泪意思意思吧?”他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木桃慢慢站起身,无神的大眼睛里慢慢集聚光芒,最后燃成两团火焰。
“情人?”她几乎不敢置信。
“不是吗?”段祯用力捏着她的下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是冷剑的,还是元泽望的?或者是其他什么野男人的?”
木桃怒极反笑:“好!我告诉你,我肚子里的野种可能是冷剑的,也可能是元泽望的,还可能是其他野男人的。到底是哪一个的呢,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你段祯的。”
段祯哪里还受得住,抬手就是一掌,盛怒之下,竟忘了控制力道,将木桃打得斜斜飞了出去,撞倒桌子,倾下身又撞到椅子,跌在地上。
木桃扶着椅子慢慢站起来,直起腰,昂起头,傲然望着段祯,脸上挂着微笑,虽然笑得很吃力。是啊,左颊上火辣辣地痛,不用摸就知道肯定肿很高了。只是别处为何不痛呢?刚刚磕在桌上椅上又跌得那么惨,竟然不会痛?
咦?两腿间湿湿热热黏黏稠稠的是什么东西?为何一个劲地往下流呢?
忽地,她脸上的笑容僵住。她知道了!她知道为何她竟不会痛。她知道是谁替她承受了这一击。她再微微笑。为什么眼前会这么模糊?是因为有泪吗?
她眨眨眼,眨掉两滴泪。
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模糊呢?
“木桃?”王嬷嬷一进门就大惊失色,飞奔上前,正好接住昏倒的木桃。
“啊!血?!这么多血!流产了?”王嬷嬷气得大吼“段祯你这个混账!你倒底对她做了什么?”
段祯痴痴呆呆,看看木桃又看看自己的手,然后呵呵傻笑道:“流产了?哈,也好!”“好你个头呀!”王嬷嬷快被他气死“还不来把木桃扶到床上去!”
段祯突地惊醒,立马上前将木桃抱到床上,快手快脚换掉她沾满鲜血的衣裙,为她止了血,盖好被子,便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
王嬷嬷切着木桃的脉,痛心疾首地问:“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她肚子里是野种!”段祯冷冷地答“流掉了也好!”“野种你个屁呀!她这几个月天天和你在一起,哪有时间搞什么野种?即使是野种也是你这个混账的野种!”王嬷嬷恨不得拿砖头砸开他的死脑壳。
“连她自己都已经承认了!”段祯仍在分辩。
“你难道不知道女人最爱说气话吗?我问你,是不是你先就一口咬定她肚子里是野种?是不是?你说啊!”王嬷嬷的鼻孔在喷火。
段祯咬了咬牙,终于还是点点头:“是!”“好!真是好极了!”王嬷嬷抓着床柱,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你自求多福吧!到时候你要死我可不会拦你。”她率先往外走去“你跟我来,听我如何审冷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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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冷剑并未死,只是被段祯捉回来,五花大绑地扔在正厅中,交由兰弓看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