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他毫不迟疑的拔剑相助。
算来,楚樵与那人的武功都算上乘,楚樵使剑,削铁如泥;至于那汉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接过花绮随心掷来的一把油纸伞,便打得那批带刀莽汉落花流水、节节败退,乃至最后作鸟兽散。
莽汉全抱头鼠窜后,花绮远远的瞧了那中年汉子几眼,此人仪表赫赫、相貌堂堂,穿著虽是普遍的长袍马褂,可看起来就是自有威严、非比寻常,花绮只觉他十分眼熟。
而楚樵的个性向来不忮不求,甚至不等人家朝他言谢,拉起花绮便跃上舟艇,吩咐船家继续赶路。
那中年汉子回到渡头,只来得及朝他高喊一声“多谢相救”便眼睁睁的目送舟艇走远。
在河道转弯处,花绮又回头仔细的瞥了那中年汉子的形貌一眼,忽地记起了那中年汉子是谁!她不禁心下一惊,杏目圆睁,且额汗开始涔涔落下。
上苍真是开了天漠一个大玩笑啊!若是他晓得他鼎力相劝的是何人,铁定要顿足扼腕、捶心肝了。
第二个插曲是,花绮和楚樵终于“耳闻”人们的谣传了。
全拜那怙恶不悛、作恶多端的巴锴所赐“靖王府三格格”与“江南鬼影神捕”的风流轶事正在江宁府的百姓间广为流传,并成为茶余饭后的笑谈。
传厚道点的,就说两人是英雄美人,情关难渡,即便不遵守道统,只要两人从善如流,补个婚礼,倒也毋需口诛笔伐。
可讲难听点的,便说连皇室闺女与执法人员都无法遵守典制律法,那么,朝廷又要如何教化民心呢?
幸好楚樵这“鬼影神捕”向来人如其名,办案时,他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寻常百姓倒没几个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也幸好,靖王府邸的几个格格素来养在深闺,识得她们的人寥寥可数。
就这样,在心里百感交集与谣言漫天飞舞中,楚樵陪着花绮步入了江宁织造署。
署里,靖王爷、任昕、尹鸿飞、水翎格格等人一字排开,看得出来,他们的欢迎十分哀心,但想必巴锴那厮散播出来的谣言也已传抵织造署,所以,立于花绮面前的这几个亲人,不免偶尔会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而花绮呢!与风尘仆仆的楚樵才一同被引进署里大厅,连坐都还没坐定,便发出惊人之语。
“阿玛、姐夫们,我求你们马上逮捕一个即将祸国殃民的嫌疑犯,他--打算行刺皇上。”花绮迅速瞥了楚樵一眼,只见端坐在椅子上的他,眉宇之间掠过一抹惊讶。
“此人定是巴锴。”靖王爷捋着胡须,面露怒容。“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的胆大妄为、藐视王法,把坏念头动到圣驾头上--”
“阿玛,巴锴作恶多端,是该抓来千刀万剐,可我指的不是巴锴--”花绮急促的打断她阿玛的话,却吞吞吐吐,如鱼鲠在喉的喃喃道:“我指的是…是人称『鬼影神捕』的楚…楚樵。”她不敢再看他了,只得把箭头指向他。
“楚樵?!这…”在座的每个人皆如靖王爷一般,皆由座位弹起,发出了无法置信的惊叹号。唯独楚樵,这会儿仍坐得僵直,且表情高深莫测,让人瞧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怎么可能?”花绮的二姐夫尹鸿飞首先发出不平之鸣。“捕头是食国家俸禄的执法人员,一向尽忠职守,忠心为国,他…他怎么可能谋画行刺当今圣上?”
“三妹妹,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能乱说,这是会要人命的!咱们一向仰慕楚捕头为百姓社稷,置死生于度外的英雄行径、好汉作为,你如此指责,岂不是诋毁人格?”一向对花绮她们这群姐妹最和颜悦色的大姐夫任昕贝勒也不禁大加责难她的口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