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
"河邬…河邬…"抚着她冰冷的脸,拭去她又落下
的泪,她紧闭的长睫毛在颤抖,似乎害怕睁开眼,一切又变
成幻影。
"河邬…"他再也忍不住将她紧拥在怀中,温柔地吻去她的泪、吻去她的伤。吻去她无助的发颤。
这熟悉的触觉。熟悉的气息,昼夜伴随着她的想念,怎会如此的真实?如果是死前的美梦,那么上苍真的太眷顾她了。
"河邬…"冷无情捧起她的脸,细细抚摩她发颤的脸颊,终于以深情的呼唤,缓缓掀起了她湿润的跟睫。
河邬在膝陇似幻中看见他忧虑的脸庞,看见他唇边的血渍,马上惊醒她模糊的意识。
"爹爹"她一声惊嘱,声音却软弱无力。刹时泪水决堤,身躯狂颤,她的小手紧紧地揪住他胸前染血的衣襟,痛哭失声。
"爹爹…你…你受伤了…"
"我没事,河邬别怕,爹爹马上带你回啸天堡"冷无情被她哭痛了心肠,柔声哄着。
"爹爹…都是河邬不好…都是河邬不好…"她埋在他怀里哭道。
"说什么傻话…"
"如果河邬…乖乖的听爹爹的话…留在啸天堡…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不会死那么多人…不会害你受伤…"
"河邬这一切是必然发生的事,你别自责,是爹爹没保护好你"
"爹爹…"河邬仰起泪眼,小脸被泪水洗的晶莹透明,我见犹怜。
冷无情无奈地叹了声气,实在不该让她看见这么血腥的江湖残酷,实在不该让他接触这么无情的武林风雨,他怪自己的手拥她不够紧,怪自己的爱给的不够多,才让她吃了苦。落了泪。
叹息的同时,他的唇也心痛不忍地吻上她颤抖的唇片,密实地递迭他痛彻心扉的思念上逼漫长的三个昼夜,都残酷的将彼此折磨的惟淬不堪。
边一吻包含了深长的爱恋,仿佛这十五年来累积成塔的誊恋,全吻进了彼此心底最深的悸动。
"河邬,等爹爹和莫大娘养好了伤,我们马上成亲"冷无情深情地在她唇边呢哺,却叫河邬吓了好大一跳。
"成…成亲…"虹儿睁大了眼。
冷无情望着她娇倘的脸庞笑了。
"你以为爹爹已到了这个年纪还不成家是为了什么?十五年来我的心只容得下你一个,执意要找到你的父母,就是要名正言顺的娶你"
河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羞得通红,心脏也惊喜的蹦蹦乱跣,她得压住胸口才得以缓和它狂乱的速度。
"河邬…"冷无情再次捧起她红润的脸颊,怜惜地轻啄了一下她的樱唇。
"你明白了吗?以后别叫我爹爹了"
"爹爹…"河邬怔怔地望着他,冷无情以眼神示意,河邬一张粉脸红到发烫的耳根去了。
"…无情…"她别扭的启口,随即又羞得埋进了他的胸膛叫道:"好奇怪,我叫惯爹爹了,一时不知道怎么改口了"
冷无情疼爱地抚着她的乌发,柔声笑道:"慢慢你就会习惯了"
"无情…无情…"她依偎在他胸膛,倾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地抚平她的忧惧不安。她的心也得以平静,她从不曾感觉像此刻这般幸福,忍不住腻声轻吐:
"无情…我的爹爹…我的相公…"
寒夜刺骨,山穴里却暖意盎然.相拥的两人忘情在这韵馅柔情的气氛里,连冷无情都没察觉夜里黠沉的阴霆正悄悄愉袭,无声无息地爬上他的背脊。
寒风窜人洞口,冷无情突地一震,感觉背上一凉,瞬间后颈处一阵刺痛,但却又在转眼疼痛尽失。他惊愕的扶正了河邬转过身,河邬马上尖声一叫,捂住了嘴往后一退。已被他废了双臂的李愁伏在洞口,浑身浴血,在火光照映下如同鬼勉。
"你没死?"冷无情冷声道。
"没听到河邬喊我一声爹,我死不瞑目。"李愁哑着声音道。
冷无情马上明白他之所以那么晚赴约,肯定为自己在怒沉峰断崖下布了退路,好一个阴险狡猾的李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