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愁的心口,他的声音比寒夜还要冻人。
"这一刀下去,你再也不会发出声音"
"很好。"李憨阴冷的笑声让河邬颤抖的几乎昏厥,他无情的言语更击溃她的无助失落。
"你这个不孝女,就当我没生过你,你永远都要背负着杀父的罪名"
"不…"河邬尖叫。
李愁向前一倾,刀尖汉人他的心脏,临死前地双目全尸,瞪视着冷无情怔住的脸启口:"冷…无情…你很快…就会来陪葬了…
李愁瞬间即断了气.惊吓过度的河邬跟前一黑,跟着软卧于地。
冷咒情马上收刀,低身扶起昏倒的河邬急喊:"河邬、河邬"
他马上抱起河邬,起身的霎那,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竟让他跟随了两步才得以站稳。
怎么回事?
他甩了甩头,恢复了镇定.并无任何异样。他也无暇再迟疑,马上抱着河邬离开洞穴,飞步赶回啸天堡。
地上的李愁,缓缓地自他口中流出了黑血,他早知赢不了冷无情,但暗箭难防,冷无情绝对料想不到他刚才中的致命之毒,原来早藏在李愁口中了。
"饥寒交迫。惊吓过度。让她好好的休养,没什么大碍的"吴佬向焦虑的冷无情说道,井交待了葯帖给下人。
冷无情稍稍放心,在床沿坐下,伸手抚开垂落在她额前的发丝。河邬沁着冷汗,不安地微微发颤,一双秀眉也紧皱在一起,看得冷无情好不忍心。
"亲眼看见李愁死去,肯定吓坏她了…"他沉声叹道。
吴佬收拾好医具。看着他略显樵淬的面容启口:
"堡主,你气色不好,先回房休息吧"
"是啊,堡主"秋水走向前,柔声道:"河邬我来照顾就好"
也只能这样了,冷无情终于露出倦意.他抚着河邬苍白的脸,俯下头轻吻她细致的额头。众人微怔,以往这样的举动,冷无情是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做的,吴佬还尴尬的别过了脸,搔了搔头,脸上的皱纹却窃笑开来。
冷无情起身步至门口,棠翼随侍在旁。冷无情回过身又问:"莫大娘,伤势如何?"
"伤的很重,不过没事,好好养伤就没问题"吴佬笑答。
冷无情点点头,吴佬的医术他绝对完全的信任。才转身踏出门槛,又是一阵晕眩,冷无情一手抓住了边门才稳住了脚步。
众人一惊,棠翼马上向前急喊:"堡主""没事"冷无情以手示意,那晕眩只是突如其来,在天湖静坐运气了三天,加上今晚的厮杀,翻山越岭的搜山,是谁都会体力不济。他马上又恢复了精神。
"只是累了。"
语毕,他已大步离去。众人面面相戏,不禁忧由心生。这阵子李愁惹出的风波,的确够折腾人了,堡主会说累,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却也对他更加敬崇佩服。武林四绝的冷无情,绝对值得他们誓死效忠。
心中的大石已落下,天也蒙蒙地亮了。沐浴包衣后的冷无情仰躺在床上,心中挂念的全是昏迷中的河邬。她亲眼看见了自己的爹自杀了,在她纯真无邪的心灵中,将是水难抹灭的伤痛。
河邬…他合上了眼,怎么才能让你不伤心?不哭泣呢?
他突然领悟,十五年来他将她保护在啸天堡内与世隔绝,以为这样是对她最完善的呵护,但他毕竟是江湖中人,手染鲜血,脚踏尸骸,过分的保护反而让她脆弱不堪一击。
师父说的对,人不染红尘,红尘自染人哪。
但河邬,绝对是冷无情一生誓死保护的女人。
河邬昏睡了两天才醒来,她一睁开眼就吓的尖叫,倏地起身抓紧了被子发抖。秋水马上交待侍女准备热食,快步移到床沿,拿出手中为她拭汗。
"河邬,你没事了,别怕"
"秋姐姐…"一见到多日未见的秋水,河邬委屈的眼泪就滚了下来。
"他死了…李愁死了…我的亲爹…死了"
"河邬…"她温柔地将她拥人怀中,轻抚着她发颤的背脊,柔声带笑地启口:"我知道你难过,但他不死,死的就会是冷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