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严重的，居然已经闹人命来啦！

“为什么？他作犯科，欠债不还，或是营私舞弊教人逮个正着？”除此之外，尚有何事需要赔上命的？

“起来，起来，别折煞我。”楚绫绢的正义向来特别发达，如今碰到这么违悖天理的事情，就算人家不求她，地也势必会同仇敌忾，义不容辞地蹚这淌浑。

老伯伯惨然一笑。“姑娘只好好保重，至于我两老…”谈话间，斗见泪光模糊了他的双，老婆婆也一样，全透着极度的、罕见的哀伤“我们…苟活于世，诚属多余，又岂在乎吃或不吃？”

“怕什么？”老伯伯不提还不气，一提起来便怒不可遏“大不了咱们一去见儿，也省得在这儿苟延残存，惶惶以度日。”

“老天爷保佑，没有。”

“姑娘误会了，”老伯伯：“杀死犬的不是我儿媳妇，是…是…”莫名地，他的神变得惊恐，双手亦略微颤抖。

是吗？是命吗？

楚绫绢一凛，忙追问：“谁？府上什么人让人杀了？”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

“他们两人是青梅竹一起长大的，怎会情不合呢？”

老伯伯蜡黄的双颊搐了一下，连咽数唾沫，才沉声来：“上个月十五，犬正好将我儿媳妇娶门，就在当天晚上，秦冲之率领一队士兵，碰巧路经寒舍，在外吵嚷着讨喝。我内人见天已晚，好心请他屋里歇息，孰料这个狗畜生！”

若非姚捕有妖术，就是…就是她撞邪了。

“不要，我骨一向朗得很。”话声才落，肚腹上抗议她言不由衷，叽哩咕噜地响彻云霄。还好，她的已经不那么痛了，扭动扭动四肢，也都还堪使用。“两位暂且在家里等我的消息，我保证不一刻钟一定带好吃的东西回来报答你们。”

楚绫绢疑惑地问：“莫非两位老人家遇着了什么伤心事？”

“是…是秦相国的长公秦冲之。”

不行，得去探个究竟。

亏她闯了半个大江南北，竟是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问题。

“对对，不要怕。”楚绫绢担心他们再扯下去，她真的会饿得不省人事。“狗畜生算客气了，要我就叫他们狗杂。”

拜托，有话可不可以直说？再拖个一时半刻，她包准会饿死在这间小柴屋里。

“我…”怎么解释呢？说她是不小心从石里蹦来，所以啥事都不明白？还

秦冲之是何方神圣？“他该不会无缘无故杀了你儿？可不可以麻烦你将整件事情从到尾，原原本本的说清楚？”

“既然他们那么恩，理当白首偕老才是，又为何夫妻反目呢？”

杂有比畜生难听吗？呃…这个咱们暂时不予研究。

“老，当心祸从。”老婆婆似乎余悸犹存，忙言制止他丈夫。

“女侠？！”练老先生见状，仓卒拉着他妻双双跪下“求女侠为小老儿作主，替犬报仇。”

楚绫绢依悉彷佛记得那一夜…她率领程桂等人到赵员外家“作案”结果失风让姚捕一掌击中天灵盖…然后…

“上苍作，还死不了。”

“我没死？”

楚绫绢饶是冰雪聪明，也猜不其中的原委。

楚绫绢磨蹭了半天不得要领，只好说：“在下敝人我，既然承受了两位善心人士的救命之恩，自当苦心竭力泉涌以报。说吧，甭客气，任何疑难杂症，尽管说来大伙研究研究，或许能想了个周全的对策也说不定。”

“姑娘岂会不知相国府在哪儿？”

这可难办了，结婚生对楚绫绢而言，仍旧停留在“望梅止渴”的阶段，至今尚无机会亲自会，当然更难以想象他们的媳妇是用什么招数让他们的儿跷的？

“你仍执意要去？”老婆婆跟着走到门边。

老伯伯哀恸地摇摇。“他只是因为娶了一名妻，就惹来了杀之祸。”

“万般皆是命，半不由人。”

“你那个媳妇，是不是…跟你儿情不太和睦？”

“可是你的撑得住吗？”老婆婆十分尴尬地抿嘴：“这些天刚好没米了，所以…只喂你吃了些汤，我…”

老伯伯颓然失坐“人死不能复生，尚有何法可想？”

“你们也没死？”

练老先生很满意她的反应，继续：“这个狗杂兄我儿媳妇长得有几分姿，竟然意图染指。虽然犬全力反抗，又哪里是他的对手？最后不但赔上了一条小命，连我儿媳妇也让他行抢回相国府。”

“混帐东西！”楚绫绢忿然一掌击向桌面，没想到那桌不知是材质太差，或是老旧腐朽，居然应声缺了一大块。

“嗯，我去瞧瞧…闹。”秦桧嫁女儿，想必闹得很。楚绫绢多年的作案经验推测，越闹的地方越多油也越容易“下手”

“但我们却活在宋朝而不是明朝？”

“告诉我，相国府在哪里I？”

那…暧哟！这俩位“老伙仔人”实在有够温吞的，什么话不一次讲清楚，非要楚绫绢问一句，他们才肯答一句，如此下去，问到天亮也问不完。

老伯伯长叹一声，只是摇不语。

转过来溜过去，各自将惶惑与错愕搅在一起。

“是…”老婆婆未语泪先垂“是我那可怜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