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其实以告?算了?没人会相信的。楚绫绢不得已,苦笑着解释:“因为我是从外地来的,所以呢…”
“是啊,我倒忘了。秦桧一共建了二处相国府,一处在临安、一处在兴隆。”
练老伯冷哼一声,表示他的不满。“秦冲之就住在杭州的府邸。你从寒舍出门,朝小路直走到西湖畔,向左过了一座曲桥,再往南行,约莫半里路,便可见到魏峨耸的相国府。”
“好,我这就去找他算帐。”
“何妨再缓几日,等姑娘的伤势痊愈之后再去不迟。”
有道理,最重要的是她现在饥肠辘辘,怕连三分功力都使不出来,怎么有办法去大闹相国府呢?
“不如我先去弄点吃的回来,咱们祭好五脏庙好办事。”
“弄”这个字眼,两老不太能体会。
“可是…咱们既没银两,又没东西典当…”
“吃个东西哪要如此费事?”她不知不觉就显露出打家劫舍的草莽气度。“方才你们提到秦桧的女儿今儿出阁,知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娶了她?”
“是禁军统领霍元樵。”
“他家住…”
“住五和街十八巷,从这儿去得花一个时辰才能到。”
那是指寻常人而言,凭她的上乘轻功,相信一盏茶的时间足可往返。
***
有中国人办喜事的地方,就包准有吃有喝还有得“拿”
今晚的月色,清如白银,照在凄冷的街道上益显肃然,且寒气陡升。
楚绫绢掠过数百间屋檐,倏然眼前一亮。
数不清的人影,磨肩擦踵全聚集在禁军府的厅堂内,远远便可听到伐拳、吆喝的喧闹声,夹杂着灿亮如白昼的彩灯。
楚绫绢四下瞭望,只见后面屋子的烟囱中不断升起白烟,显然便是厨房的位置。
才朝前走了二十余步,阵阵菜肉香便扑鼻而来,害得她肚中更是咕噜乱响。当即自后院,挨墙而行,见一扇木门半开半掩,闪身便走了进去。
此处被一大片林木遮掩着,因此比外退要阴暗些。
楚绫绢但听得人声鼎沸,锅键在铁锅中敲得当当直响,菜肴于热油内发出吱吱声,顿时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她悄悄掩到厨房的走廊,躲进一条黑沉沉的信道,心想,等会儿再伺机下手。
没多久,便有三名仆人从厨房转出。领先一人提着盏灯笼,后面两人各端一双托盘,盘中的香味比方才犹胜过几倍,简直香死人了。
“当心点!”提灯笼的道:“这是给相国千金食用的,敢溢出一点点来,就教你们脑袋搬家。”
太狠了吧,相国千金又怎么样?
楚绫绢灵机一动,马上跟了上去。
三名女仆穿过甬道,又绕过一处长廊,最后停在一间十分豪华的卧房外。
提灯笼的轻扣内环,里头闷哼一声,权充回答。
“端进去吧,仔细点。”
楚绫绢停在木窗之外,探眼往房中凝睇。等那三名仆人离去,只见房内端坐着一名穿戴凤冠霞帔的女子,应该就是秦冲之那狗畜生的妹妹。此外,里边便空无一人,想必那新郎倌还在前头敬酒,尚抽不出身进来与她共度良宵。
楚绫绢甩甩衣袖,壮着胆子,便推门而人。
“你总算甘愿进来啦?”口气满差的,可能是等着圆房等得不耐烦了。
楚绫绢压着嗓子,低哼一声“嗯。”快速抓起盘中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塞,呵!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