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敢来扰我的清梦,我还怕让你搜吗?”楚绫绢和霍元樵极有默契地将外衣脱去,弄乱发丝。
懒洋洋地将房门拉开。“搜仔细点,回头刺客跑了,可别赖到我和姑爷身上来。”她这几句话,唯是轻描淡写,却全是咬牙切齿脱口而出,令人觉得浑身发毛。
那保镖在秦府待了有一段时间,对秦翠如的狠劲自然是耳熟能详,因此伫立在门外,久久不敢跨进门槛。
“快呀!”楚绫绢佯装生气地拉长着脸“你不想睡觉,也要我和姑爷在这儿陪你杆一个晚上啊?”
“呃…是,”他象征性地朝里头张望一下,陪着笑脸道:“刺客不在这,小的告退了。”
“嗯。”为免敌人疑窦,楚绫绢直等他走了好一会儿,才将房门重新合上。
此刻,四下突然呈现一片死寂,唯有轻轻的喘息声兀自在空气中回荡着。柳衣蝶自碧罗帐申探出半个头,痴望着霍元樵和楚绫绢四目纠缠得密不可分。
良久良久以后,楚绫绢才幽幽问道:“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霍元樵清咳一声,目光瞟向柳衣蝶,旋即又抿起双唇。
楚绫绢看出他的顾忌“她就是我义父的儿媳妇柳衣蝶。”
“对,”柳衣蝶急着解释“我不是坏人,更不会是奸细,有什么话你们尽管说。就…就当我不存在好了。”她很有自知之明拉了一张圆凳,坐在墙角边。
霍元樵沉思半晌,才嗫嚅地说:“我就是那名刺客。”
“啊?!”楚绫绢和柳衣蝶同时倒抽一口凉气,背脊紧接着发冷。
不用问,他想刺杀的一定是秦桧。难怪他不肯答应去诱拐柳衣蝶,原来他还有这么伟大的任务要完成。
“结果呢?”
“失败了。”霍元樵漾着悲愁的眼眸,整个人彷佛在转瞬间,急速憔悴了。
楚绫绢则仅是淡然一笑。虽然她老是把书读到背上去,但仍依悉记得,秦桧确实死于绍兴二十五年左右,然而绝非命丧于霍元樵手中。
“秦府戒备森严,高手如云。不要说你单刀直人去刺杀他,即使再多十个、二十个跟你一样拥有盖世武功的人,都不见得能够得逞。”
“不,我不是独自前往,还有我的副将东方佑。”
“那…他人呢?”
“他受了重伤,我担心继续留他在秦府终会被发现,因此连夜将他送了出去。”
秦府外头还有一条二十尺宽的护城河,他如何能背着一名身负重伤的人飞来飞去。
“哇!”柳衣蝶冲口道:“你好厉害,那么宽的河道,你都能飞出去。”太不公平了,这么俊逸、又这么出色的男人,居然让楚绫绢捷足先登,霸住不放。
“柳姑娘赞赏了。”霍元樵惨然一笑“我娘早已在河道上安排了接应的人。”
“这便是你娘胁迫你娶秦翠如的主要原因?”如此霍元樵方能顺利进人秦府,趁秦家喜宴宾客云集疏于防范之际,好去刺杀秦桧?
可惜他没能得手,否则她不就如愿嫁了一个民族英雄。
“你猜的一点也没错,这正是我娘的用意。”霍元樵极度疲惫而沮丧地握着楚绫绢的手。“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我只是无法忍受…而且…”
“我懂。”她明白那种从生死关头逃脱出来之后,乍见心爱的人琵琶别抱的痛苦滋味。赫!他竟是如此深沉地爱着她。“我也不好,没能及时跟你解释清楚。”
“不,”霍元樵用食指按住她的朱唇,轻轻拥她人怀“原谅我,原谅我无法忍受失去你。”
“够了没有?”柳衣蝶逼得眼睛不晓得往哪里。“在一名新婚居丧的寡妇面前,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举动,不觉得汗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