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会这么想。”我从皮包中取出了快洗照片。
“真可爱。”他凝视着我“你们有共同点。”
我的双颊发红。
“(缺两字)奇怪,你们应该没有血缘关系,却这样相像。”
(缺两字)还我。
“你怎么知道…”
“嘉露去世时,报上写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他老实说。
啊啊!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
这年头还没什么能瞒得了旁人。
“如果我是你,我会想办法忘了这件事。”灯光下,他的脸英俊而柔和,但这句话破坏了一切。
“忘了?”
“已经过去的事不能挽回,未来才是最重要的。”他倒第二次茶。
我站了起来,不想再喝第二杯茶。
“我说错话了?”
“晚安。”我面无表情地走开去。
“越红!”他也跟着站起来,握住我的手“不论你遇到什么,别急着去报复。恨,会改变一个人,付出的代价是双重的。”
我瞪着他,他放开了我。
我回房去,躺在床上,似乎又看见了嘉露,她哭着说:“姐姐!救我!救我!”
我没有救过她,从来没有。
小时候当她是麻烦,大了更害怕她。
海伦说我不必对她的死负任何责任,但我仍耿耿于怀。
陈诚说我急着报复,会出更大的错。
奇怪的是他们都对我了如指掌,只有我不了解自己。
陈诚很早便去上班,但吃了我放在微波炉里的鸡香堡,喝了杏仁牛奶,还在冰箱电磁浮石上留了字条:“宽待自己。”
我把字条撕得粉碎。
他是个圣人,已修得正果。
为了免得韦杰恩再来麻烦,我也早早出来,走着走着,还是逛到了乔琪家的附近。
乔琪到菲律宾去了,今天报上登载着她随电视公司的访问团去慰劳侨胞。
现在电影不景气,连乔琪这样的大牌都得去电视公司打转。
相信她赚钱是其次,重要的是让观众时刻记得她。
从前我认为孙国玺是个好男人,天下无双,现在才知道未必。
他的烦恼大过我的数倍。
我倒有点想知道,他预备拖到什么时候才解决。
或是不解决。
我在乔琪家附近叫了车,跑到仁爱路。
吴妈替我开的门。
“越红小姐,请进。”她惊喜不已“吃过中饭没有?我刚买了菜。”
她花了两个钟头,做出很好的麻婆豆腐、豌豆鸡丝、酒糟鱼、肉丝莱汤,全是些她拿手的小菜。
“老爷他要我继续待在这里。”黄妈替我盛了碗绿豆稀饭,饭里有薏仁、百合,香得很。
“他知道我会来?”
“老爷说,二小姐不在了,你如果来散心,要我好好伺候你。”吴妈眼睛一红。
孙国玺有“他心通”我的脑袋上有几根筋他全知道。
打开嘉露从前的房门,里面一尘不染,东西全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吴妈。
“老爷叫秘书来收拾过。他说人去了,东西又何必留着。我知道,他一定是怕你伤心。”
伤心?我才不会对着书皮伤心。
“越红小姐,你不高兴了?”
“没有。”我关上门。空无一物反而看了更不舒服。
“老爷说,如果你喜欢,可以放自己喜欢的家具。”吴妈说。
何必这么麻烦。我摇摇头。
“老爷说,女孩子一个人住在外头不方便。”吴妈小声说。
我明白了,孙国玺知道我对这个地方有好感,但我怎会住在这里?这儿是嘉露的。
“我给你切水果。”
“不了,我该走了。”我忙忙离去.在街上闲逛了好一阵子,我又到乔琪的楼下,等幼稚园的校车。
三点半,车子准时到,保姆把小露抱下车。
“姐姐!姐姐!”她欢呼地跑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