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可以帮忙。”他的脸红了。
我站定,好好看了他一眼。
“我也可以送咖啡来。”
“谢谢你。”我僵硬地笑了笑“我对咖啡有些过敏。医生要我别喝得太刺激。”
“茶好吗?我有真正大吉岭来的红茶。”
田蜜听到我们说话,打开了门,吃惊的程度像看到鬼:“枫姐,你怎么又回来了,你的脸色怎么这样坏,你遇到了什么?”
我遇到了什么?
我遇到了天底下最难堪的事。
人人都说江枫人品高雅,却没想到爱上的竟是个有妇之夫。
我应该痛哭。
但我巳无痛哭的权利。
若是我哭能使老天爷心软可怜我,我会哭。
然而,不管我哭不哭,慕尘都已经不可能再是我的了。
田蜜陪着我,一直工作到深夜。
张飞龙没有来打搅我们,但我们工作完毕时,他出现了。
“我送你们回去。”
回去?我这才想到,我已经没有家了。
我要回到哪里去呢?我的心阵阵刺痛。
上天捉弄我吧?
我无处可去,只有回到星辰居。
慕尘没有睡,车一上山,就看见琴房窗户的灯亮着。
张飞龙车开走,我站在深浓的夜色里,琴音在薄雾中悠悠地飘浮。
他弹的是肖邦的《别离》。
别离!我的眼泪终于滑了下来。
琴声响了一夜。
我也听了一夜。
如痴如幻的听着,趴在露台冰凉的栏杆上,什么也不能做。
天一点一点地亮了。
但是我震惊过度的心却不能苏醒,我仿佛陷进了更深更可怕的麻痹中,而且不断地坠落。
“江枫!”慕尘出现在我身后,脸色苍白,他不该熬夜的…
我疲倦地看着他,既不想说话也不想动。
“你的脸色好坏。”他担心地说。
他又何尝不是。
我笑了笑。
“对不起。”他低下头。
“不要这样,慕尘。”我轻轻地说。
“为什么不骂我?不恨我?”
如果责骂、怨恨有用,我一定会用。但,陈岚是无辜的,他们的婚姻已经够草率,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这是莫大的牺牲,我又怎么忍心再去诅咒?
“不!我祝福你们。”
“你这样…比骂我还使我伤心。”
“好好待陈岚,她是个好女孩,也会是个好太太。”我看着远方起伏不断的山峦,叹了口气。
“我只想要你。”他颓丧地用手支住额。
“我们可以做永远的朋友。”那是最好的结局。
“我不要做你的朋友。”他拒绝我向他伸去的手。
“那也没什么关系。”我摇摇头低声地说“我就快要离开了。”
“离开?”
“是的!离开,离开台湾,离开台北。”我为什么不走呢?这是个伤心城。我的梦,我的希望一再碎在这儿。
“去哪里?”
“我还没决定。”
“你不愿意告诉我是吗?”
“真的还没有决定。”我已不是17岁。一个30岁的女人,做人行事不会再冒失莽撞,任性随意,即使是如此伤心的出离,我也会估量自己的能力。
“不管你去哪里,我跟你去。”
“慕尘,你这样做,对吗?”
“我巳经管不了对不对。”他生气地说,我这才发现他眼中全是红血丝。
“我却还是要管,毕竟,这不是世界末日,况且,陈岚…够可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