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五十万元的净利,有了这笔钱,你该为未来做个打算。”
“打算什么?”
“你以为这样胡混下去很高明?”她冷笑。
“我认真工作,从来都没有“混”过。”
“是啊!你是在认真工作,但,值得这么认真吗?杨青,你投资的是生命中最宝贵的青春,别人只不过用一点小钱就可以把你支使得团团转。”
“你公平一点,不管我投资了什么,这份工作是我的兴趣。”
“不会吧!”她摇头“生命中应该追求更有价值的事物,而不仅是为他人作嫁。”
“你不了解我。”
“对你的指控我无法证明。”她双手一摊:“好吧!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你好好养精蓄锐,我跟那个屋主约好了,三天后去看现场,十天后提出企划案。”
“你连现场部没看过,就敢乱来。”
“李麦克看过了,他是专家,你不是常说,专家的事由专家来做,更何况他是你的合伙人,难道他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比你想像中还要笨。”我向她保证:“他最擅长搬石头砸别人的脚。”
克丽丝汀微微地笑。她不是全然没有好处的,至少她的人际关系好。
每个跟她接触过的人,都把帐算到我身上。
“你真改变了!杨青。”他们这样说:“你跟以前大不相同。”
听起来,我从前是个自私,冷酷的小人。
克丽丝汀不容我回头看望那个小人,如果可能,她会冒充我站在红绿灯下,搀扶老太太过街,或是帮助盲人,以博得人们对我的好感。
“我不知道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我厌烦地对她说:“你不管我的事成不成?”
奇怪的是,一向非常精明的李麦克一点也没识破克丽丝汀。
而克丽丝汀搅和过了之后,怂恿我去度假。
“你发什么疯!我工作那么多,如何去度假?”
“工作愈多,就愈应该度假,保持清晰的头脑,才会有更高的效率。”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去李麦克面前说的,老李有一天把我叫去,居然对我说:“我考虑过你所说的,公司给你一个礼拜休假,你好好去玩。”
我没办法告诉他,在他跟前信口雌黄的不是我。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我的工作怎么办?”我问他。
他很奇怪的看着我:“你不说早安排好了吗?该交的固都已赶好,工地进度交给周亦去监督,你还有什么可发愁?”
我回家时,克丽丝汀还在睡觉,她自我出院后,就大大方方地搬来我这儿住,美其名是陪伴我,实际上,监视、作怪,兼而有之。
“你给我起来。”我狠狠摇她:“你要害死我?”
“又是怎么了嘛?”她被我拽起来,好无辜地眨着一双大眼睛。
“你凭什么告诉李麦克,我要度假?”
“我只是随便提一提。”她打了个呵欠:“他答应了?”
“没有。”
“我去找他算帐?”她忙不迭的穿鞋子。
“站住。”我大喝一声。
“他答应了?”她雀跃万分:“我就知道他会答应。”
“你跟他胡说八道了些什么?”我瞪她。
“没有啊!我只是拿了份统计资料给他看,让他明白,人不是机器,就算是电脑也应该定期保养,才不会故障呀!”
“你这个妖女!”
“我帮你争取度假,还不快谢谢我!”
“谢!谢!谢你个大头鬼!”
直到上了飞机,我还不相信我就这样离开了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