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影子。
“你很有钱吗?”她笑兀地问道。
“可以这么说。”即使是财务困窘的目前,他的资产仍远胜于负债百倍。
“会愈来愈富有吗?”她的问话含有暧昧的暗示。
“未来谁也无法掌握,你问的过头了吧?”
“可是,未来是不能不先未雨绸缪的。”她的声音柔得像丝缎。
谭大维从未注意到舒飞的音色竟是如此甜美,似乎能运用自如且变化多端。如果能常常听到这个声音、感受她独特的活力,该是件赏心悦目的事。于是,他改变了心意:“安琪拉,要是给你一栋洋房、一辆轿车、一个女仆,和一大堆的衣服及零用钱,你愿意跟我走吗?”
“要相处多久呢?”由于曾不小心听过他与女友的对话,她知道他是不谈婚姻的。
“到我另结新欢的时候。”他说得极为自然。
“很好,这也是我的一贯作风。”她存心让他以为自己早已饱经沧桑。
“就这么说走了了”他向她伸出右手。
“你确定我们分开时,你不会感到心碎?”
“当然不会,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他想拉她入怀,可是她却闪到一旁。
“对不起!那是你自己。”她冲到门口时,又转身笑道:“谭先生,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即使我是应召女郎,也不会挑你做下手的对象,因为在我眼里你是一无可取。”她转身砰地一声把门甩上。
走在寝室的长廊上,舒飞欢乐的品尝着报复的滋味,回味他脸上涌起的惊讶与愤怒,她的确是光荣的复仇了。从他的表情看来,她的任务已圆满完成他一定无颜再去打她的小报告了。
躺回床上的她,尽管脑海里尽是谭大维的身影,却想他们分属两个不同的世界,彼此间的距离虽仅有几层楼,但是横在其中的是绵延不尽的遥远,她不要再浪费时间想她的敌人,抱着柔软的睡枕,她终于含笑进入梦乡。
梦里好像有百合花淡雅的香气,她在蒙陇中觉得自己正漂浮在碧蓝的海上,波狼将她送往情人的身畔,而那个张开双臂、对着她微笑的人居然是谭大维?
她在怅然中醒来,发现才离开女校的自己,莫名其妙地就已走进男女情爱的世界,这份顿悟令她衷心迷乱不已。
天色大亮时,她本想起床,但想到今天是她的休假日,她又埋脸入枕想要寻回好梦。梦里的花香到现在还可以阊到,她深吸了一口气,极力抖落这份错觉,可是入鼻的香味,不但未曾消失,还浓得很熟悉、很神秘。
她坐起身来,发现寝室里到处是一盆盆的百合花,上百朵的花儿围在她床边,使她有如躺在棺木上的茱丽叶。揉揉眼,它们依然存在,伸手一摸也都是真的鲜花,她这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觉得自己快被花香熏得窒息了,赶忙打开突出地面的边窗,呼吸一下冰凉的空气。跳下床时,她看到其中一盆花上附着一张卡片:给安琪拉,如果你肯给我机会,我会试着给你整个世界。底下的署名则是谭大维。
他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嘲弄?舒飞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决定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她都不要跟他有任何的瓜葛。因此,眼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花分送出去。
正当她忙得起劲时,一位收到她赠花的女同事却过来传达人事室召她去问话的讯息。她志忑不安的敲门进入室内,见到韦天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的心马上落人谷底,她试图解释:“我并没拿客人的东西。”
“没有人指控你偷东西,可是你的过错却比这项更严重,你怎可打破曼哈顿的不成文规定和客人交往?”韦天人严肃的面庞上明显流露出失望和反对的神情。
“我没有和客人交往呀!”她认为和谭大维同时在酒吧出现是纯属巧合,而到他房里用餐也不在计画之内,她因此否认这项指控。
“你不用否认了,花店卡片上的白纸黑字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