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阵没有回应，小绿又迟疑地说：“娘娘，王公公在外等很久了。”

“她们无妨，你说吧！”要事上报？现在大权都在赵元任手上，找她有什么用？

“放天下可以和赵大人抗衡的人不多，七王爷为其一，他们两相斗，朝中权力结构才得以平衡。假使有某人专权独大，皇上边的人必人人自危，娘娘想要维持专的地位，恐怕再没那么容易了。”

“什么事？”容华狐疑地瞅着他每一丝表情，意外于他说的话。这究竟是反间计还是双面谍？为什么他一方面结赵元任，另一方面又来讨好她？

王公公表情一变，只因低垂着，看起来和之前无异“娘娘不认为让赵大人如此坐大，对您是很大的威胁吗？”

“你怎么知？”

“才打听过，那名参议在太原是七王爷很看重的人。老实说，赵大人那封密函才不经意看了几，里似乎提到太原择日起兵回京之事，其中最启人疑责的，下款署名人居然是七王爷，所以才斗胆以为，密函要是盖上七王爷印信的话，这斯文一发下去…”话又就此打住。

明明是他引导她这么想的，现在又全推给她，这样他就没有责任了？

“这个…以往皇上理政事时，一向是才在旁服侍，现在由赵大人理政，有些事他会找才询问也是无可厚非，久了自然不会避讳。得见密函内容，只是文件在传递时才多看了两罢了，原以为是一般文书；想不到…”

“说！有事我负责。”她知他就等这一句话。

他明着指她若要维持地位，最好阻止赵元任的行动；暗里蕴之意，不也在说他自己？伯赵元任一旦专权，他这个皇上最亲近的小太监一样活不下去？

明白朱翊接近她一定有缘由，他的每一个神、每一句话语、每一个碰都别有意，因为聪明如他不会浪费时间无谓的事。

“才怀疑是赵大人想陷害七王爷。”

“你倒大胆敢偷窥重要书件内容？”轻轻柔柔的语气，但任谁都听得里有些责备之意“你就不怕我去告诉赵先生？”

想起了王公公在礼的情况，她沉淀思绪后打起笑容“请他来。”

老天！她心惊于自己的揣测，这是多么不该、多么羞耻的想法！

“娘娘，才有要事上报。”他一脸谄媚地笑，又介意地看了室内的小绿和小红一。

“娘娘？娘娘？”小绿已在旁叫了好几声，声音透些许疑惑，他从没见过容华如此魂不守舍的样“王公公求见。”

扬起的角微显鄙夷，不过她没把这情绪表来。“你就不必转弯抹角了，赵先生不提防你，自是对你有一定程度的信任。你今儿个朝他窝里反，特地告诉我这件事，把我给扯去，是希望我什么？”

“那…好吧！娘娘，才最近常跑礼，发觉赵大人和七王爷有隙，而就才的观察，那七王爷似乎也忌讳赵大人。赵大人最近大力重整了皇的防御，好像如临大敌，今天才便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儿…”

她到底在什么？

而若让赵元任与朱翊两人明争暗斗，分不其他的人，山中的狮和老虎打在一起，其余的猴自然就能称大王了。

真是好心机！让容华，王公公便能坐享其成，反正届时赵元任要算帐，也算不到他上。

唉！不想了！她长叹一气放下手中的书，一个字也看不下去。烦闷地盯着丝质书背，又不信邪地拿起来，翻一翻又放下，再拿起、放下…

“什么？”容华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皱起了眉。他来什么？

“娘娘，让赵大人知您明白他整个计划，对您也并不是好事。”

“今早从太原来了一个参议，是七王爷的手下，可是那人不跑晋王府，却和赵大人密谈了一个早上，跟着拿着一封密函便又城了。这事明明透着古怪，才怀疑…”他坏心地拖长了语气。

好个王公公！容华依然笑，声调也如和风般温柔，不过字句却愈来愈尖锐“想必王公公很得赵先生信任，所以才有机会一窥密函吧？”

“娘娘果然机智绝，才都还没想到那么多。”一句话撇得一二净。

但她百思莫解，他不似赵元任求权，不似王公公求利，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他想要的只是…她？

“很可能太原驻军就糊里糊涂举兵回京师了？也很可能太原的军队会被认为是趁皇上不在想攻下京城，然后七王爷就自立为王？最有可能的，因为皇防御加，晋军被打退，赵大人守护京城有功，所以皇上大大重，他的声势便如日中天？”容华很轻易便举一反三。

当开门的“咿呀”声再次响起，她已完全地武装好，而踏门的王公公…垂首恭敬的模样…相信他也武装得很好。

但是否真是如此？大概也只有她自己知。不过，

“怎么说？”

“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永久的，皇上也不可能我一辈。赵大人与七王爷的恩怨我不想，而公公你最好也谨守本分，好自己的工作就好，别去上的事。”话说得超脱，眉间亦瞧得她淡然的笑意，仿佛什么都与她无关，很看得开的样。

“皇上不在里，王公公特地前来有什么事？”端详着王公公的神情，容华试图了解他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