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见面,你再将它还我!你要记得和我的约定。”
她沉默的低下头,双眼紧盯着那只玉佩,半晌后,有些疲惫的点了点头。
“每个月的这个时候,亦即满月的前后,我们可以再见,但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要试图去找我。”她淡淡的说。
“为什么?”他不解的蹙起眉心。
“你是将军,我是婢。”她不带丝毫情感的回答。
“我不…”
“你不在乎,我在乎!”她抬起手及时打断了谊咎想说的话,双眸深深的凝视着他。“请你答应我!”
一时之间,谊咎无言了。
“明夜再见了。”
他听见了她的道别声,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拉住她的手问:“你的名字是…”
她顿了一下,然后回答他“白衣,我的名字叫白衣。”而后,她轻灵地纵身一跃,跳下石亭,像只彩蝶般,在他还来不及多问她一句时,便已匆匆离去了。
“白衣…”
谊咎抬眼望向她所消失的延龄宫的方向,忽地,夜云轻移,露出月儿的俏脸,撒下一地晶莹的月光。他转头望向夜空中的皎洁明月,只觉今夜的月色美得好似她灵灿的眼睛。
“姑且不论你是谁,但至少你的身份绝不是女官!”谊咎轻抚着下巴,思考的表情浮现。“入驻迦兰一个月整,可从来没有一个女官会对隋国的谊咎将军称呼“你”…别想逃离我,神秘的白衣仙子!”
至少谊咎以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那一身丝绸衣裳,与那份高雅的气质,以一个女官的身份来说,是太过奢华,也太过雍容了点。
据仆婢所形容,迦兰的十七个公主中,就有两名是失宠的贵妃所生下的。倘若“白衣”是失宠妃子所生的公主的话,便可以合理地解释她那份从容典雅的气质,与夜半出游、不合礼数的行为了。
“你在想什么?”她察觉到谊咎的出神,马上扯紧疆绳停下了马。
谊咎望着她,并没开口回答,倒是因为马速变缓之后,更可以藉此机会从容地细看她。
趁着月色清明,他与她相约在月下,并偷偷地牵了马,奔出迦兰皇宫,朝西力的森林快马奔驰而去。
加上这回的见面,已经是三个月来的第十四次了。可是,她一如往常的神秘,而且总是在满月前后才会出现在他眼前。
他曾试探过她,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从兵事到朝局,除了令他赞叹的满腹经纶与诗书外,她还是个极出色的射御能手。他没见过一个女官能有这般的智识、才气与能耐,就连那些皇子,公主也不见得有如此出色…
虽然心中的疑问多得不得了,但谊咎仍然遵守着彼此的约定…既不追查,也不探问。他想,她会告诉他的,因为他不认为她能长时间若无其事地隐瞒下去,尤其当他对她的感觉已经渐渐改变、渐渐趋向明显的时候…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从刚刚出宫以后,你便一直这样盯着我看。”
说她迟钝,没想到她却仍发觉了自己的视线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望向她。谊咎露出一个意味深远的笑看着她。
“我只是觉得奇怪…”他故意吊人胃口似的停顿了一下。
“奇怪?奇怪什么?”
“奇怪这世上怎么会有一个女子像你这般出色、这般娟丽、这般令人着迷呢?”他笑吟吟地望着她,更加确定地认为她是失宠妃子所生的公主。
才不过只是一些赞美,她便像是受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惊吓般,一张小脸总要红上好半晌才会消褪。他曾见过的公主,大多是受尽了娇宠,对于他人的赞美,总是视为理所当然。
所以,她若非失宠妃子所生的公主,便是天生就有如此独特的性情!而他明白,那性情,已紧紧的牵住自己的了。
“只是这样看着你,就让我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你!”
谊咎笑了出来,在她颊边偷得了一个吻。
他承认这是轻薄与调戏,不过,他并不在乎,反正在她面前,他的谦恭有礼早就已经不知丢到哪条河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