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乃伊，一木乃伊，”他终于说“您错了，先生，这不是一木乃伊。”

52号。罗朗·德利涅上尉。1861年7月22日生于黎。1896年10月20日死于霍加尔。

莫朗日不说话，走过去，大胆地揭开了绸面罩。他久久地、久久地凝视着那颜暗淡的塑像。

“先生，这个场面够长的了。结束吧。”

我凑近一看，发现这金属跟图书室墙上覆盖的那金属一样。

很快，一个僵的东西，一个人形的东西，现在我们面前、它上面闪烁着一片红光。我们看到的是一尊塑像，躺在地上，裹着一白绸缠腰布似的东西，一尊浅青铜的塑像，与我们周围龛里的那些塑像相似，它们直的，好像是用一不可测的目光凝视着我们。

我扶着红大理石的墙，读到：

“差不多还是个孩，”勒麦日先生说。

“49号。”莫朗日着气说。”伍德豪斯中尉，1870年生于利浦。1895年10月4日死于霍加尔。”

“他想要知，”勒麦日先生说“我有什么办法？”

“他们死于何故，先生？他们死于情。”

“这是人的额，”他斩钉截铁地说“这不是青铜。青铜的颜更，先生。这金属是柏拉图在《克里提阿斯》中谈过的那不为人知的伟大金属，介于金和银之间，是大西洋岛山中的特殊金属。这是希腊铜①。”

“德列涅上尉，”莫朗日哺南说“1895年从哥布—贝沙尔发到提米门，后来杏无音讯！”

勒麦日先生弯起指，在阿奇博尔德·罗素阁下发暗的额上轻轻敲了一下，发了一阵金属的响声。

“不，确切地说，这不是一木乃伊，”勒麦日先生说“但是您看到的的确是阿奇博尔德·罗素阁下的遗。的确，我应该，亲的先生，让您注意到，为了昂内阿而采用的保存尸的方法与古埃及采用的方法是不同的。在这里，不用泡碱，不用带，不用香料。一就可以看，霍加尔的方法达到了欧洲科学经过长期摸索才获得的效果。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看到他们使用一我以为只有文明世界才知的方法，真是到万分惊讶。”

“这是青铜，”我小声说“这不是人的额。这是青铜。”

“51号，”莫朗日念，牙齿咬得格格响。”冯·韦特曼上校。1855年生于耶拿。1896年5月1日死于霍加尔。韦特曼上校，卡奈姆的探险家，在阿加德斯一带失踪！”

“阿奇博尔德·罗素少校阁下，”勒麦日先生缓缓地低声说。

我的额抵着墙，肩膀不住地动，嚎陶大哭起来。

我念不下去了，激动得说不话来。

①希腊神话中的人族。

“正是，”勒麦日先生说。

他们的任务完成了，就一声不响地退下了。死亡的冷气再次动了铜灯的火苗，使大的影在我们周围晃动不已。

勒麦日先生耸了耸肩膀。

“现在你们知了。”

①希腊传说中的一金属。

莫朗日和我，象包围着我们的那些金属幽灵一样，呆立不动。突然，我鼓了鼓劲，跌跌撞撞地走近他们刚刚放英国少校遗的龛旁边的那个龛。我寻找着标签，写有52号的标签。

“50号，”我又念，两手抓着墙，免得跌倒“阿隆兹·德·奥里维拉侯爵。1868年2月21日生于卡迪克斯。1896年2月1日…奥里维拉，他是去阿拉旺的呀！”

慢慢地，以一我们几乎察觉不到的谨慎方式，勒麦日先生把我们的目光从那

我冲着他走去。我抓住了他的肩膀。

“正是，”勒麦日失生说，微微了。

勒麦日先生示意，黑们抓起尸，一会儿工夫就放那个彩绘的木盒里了。然后把它竖起来，放在龛内，旁边的那个龛中也有个完全一样的盒，标签上写着52号。

接着，他又以极严肃极低沉的吻说：

“正是。”勒麦日先生说。“这个西班牙人是最有学问的一个，我跟他就安泰王国①的准确地理位置行过很有趣的讨论。”

边的那个包裹，莫朗日和我弯着腰，怀着一不可言状的恐惧，在看着。

“象其他人一样，”教授回答“象伍德豪斯中尉，象德利涅上尉，象罗素少校，象冯·韦特曼上校，象昨日的四十七位，象来日的所有那些人。”

“这是希腊铜，”勒麦日先生继续说“您好像不明白一人怎么能变成一希腊铜的铸像。莫朗日上尉，怎么搞的，我是相信您有学问的，您从来也没听说过瓦里欧博士的那不涂香料的保存尸的方法吗？您从未读过这位医生的那本书吗？他在书中叙述了叫作电镀法的那方法。在肤组织上涂一层银盐，使其成为导，然后把尸浸硫酸铜溶，通过极化最后完成。使这位可敬的英国少校的尸金属化的方法就是这方法。所不同的，就是用硫酸希腊铜，这材料是非常稀少的，取代了硫酸铜。因此，您看到的不是一尊穷人的铸像，一尊铜铸像，而是一尊比金和银更为珍贵的金属铸像，一句话，一尊无愧于尼普顿的孙女的铸像。”

路易·德·依佛，我最好的朋友，我童年时代的朋友，在圣—西尔，到…我望着他，我在那层金属下面认了他。路易·德·依佛！

“48号。”我念。“路易·德·依佛少尉，生于普罗万斯…

“他怎么来这儿的？他怎么死的？”

“他们死于何故？”莫朗日用命令的气问。